楚曉輕輕的點點頭道:“還好。”此時此刻聲音似乎顯得有些飄渺。

少羽默然,看著楚曉的側臉,幾縷發絲無力的垂在一邊,襯的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似乎,一觸碰就會消失。

楚曉回頭怔怔的少羽,那手,有些粗糙,手心上的繭子,應該是他平時練槍時所得,雖然很輕很輕,但還是不免有些胳人。

少羽慌張的將手拿開,一臉尷尬,不知所言。

一抹紅暈悄悄的爬上了楚曉的臉,一陣風撩過,似乎在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切。

“楚......”少羽深吸一口氣,看著楚曉道:“我可以叫你曉曉麼?”

楚曉瞪大眼睛,她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的眼中裝著期待,又似乎有些害怕,就這樣赤裸裸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答複。

風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撩撥著世人的心,一片微見枯黃的樹葉與樹枝牽扯,最終打著轉離去,飄向未知的遠方。一波墨家弟子急促的跑過,臉上帶著焦灼,眼中不知是對未來的迷茫,還是對生存的渴望。

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這是這屬於他們的一瞬間。

隻見楚曉輕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少羽鬆了一口氣的笑了笑,之前發生的那一幕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果不是……

少羽看著楚曉蒼白的臉,手臂上綁著厚厚的紗布,衣擺上的血漬早已幹枯,凝結在一起。

風依舊一陣一陣的襲來,少羽微微側過身子,擋在楚曉的前麵。

看著他小心又認真的樣子,楚曉心中不禁暖暖的,一抹她自己都不曾發覺的笑浮現在臉上。

少羽問道:“你笑什麼?”

楚曉回過神,似乎有什麼小秘密被人發現,臉色通紅的搖頭道:“沒有沒有。”

少羽伸手捂著她的額頭,口中喃喃自語:“不會手受傷,腦袋也出問題了?”

楚曉嘴角抽搐,之前心中萬般感慨瞬間化為雲煙。

就在此時,一名項家弟子急衝衝的跑來,在少羽耳邊說了幾句什麼,楚曉聽的不真切,隱隱約約好像聽到虎符二字。

“什麼!?”

楚曉隻聽到少羽的驚呼聲,帶著憤怒。楚曉還來不及說什麼,隻聽少羽道:“有點事,你小心。”說完匆匆離開。

楚曉看著少羽的背影,後背不知在哪裏劃了一道,隱隱可以看到細細的毛邊翻在外麵;頭發上許是染了塵土,少了平日裏的一些飄逸與光澤。

自從楚國滅亡後,他是不是每日都過著這樣的生活,總是麵對這些突如其來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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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師傅,可有頭緒?”少羽問道。

範增捋著胡須搖搖頭。

項梁憤怒的一拍桌子:“趁機做亂!真的當項家沒人了麼?”

少羽眉頭皺的更深。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衝進來:“報,小的清點了人數,少了一人。”

範增急道:“是誰?!”聲音低沉,震懾人心。

上報的弟子雖是追隨項家逃出來的,各方麵都強於一般武士,可是麵對範增的追問還是不免一顫,但很快穩住心神道:“是項抉。”

範增眉頭皺的更深了,項抉雖不是項家嫡係弟子,可也是從小在項家長大的,再加上天資聰穎,在項家的待遇自是不薄,如今楚國滅亡,項家被追殺,他也沒有理由會做出這樣的事,這實在是無從思索啊!

少羽在一邊靜靜地聽著,沒有說一句話,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眾人彼此沉默,狹小的石室,此刻竟顯得十分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