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不知道了,槐樹婆婆他們也不確定。”小白狐搖了搖頭。
夜燭終於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大聲罵了出來。
“小白狐,你知道嗎?那隻姑獲鳥,禍害了多少無辜的家庭,這種妖怪,就該被打到十八層地獄裏去,還有那兩個廢物獵人……”
夜燭越說越激動,與平時沉默內斂的樣子完全不同。而小白狐卻是一臉淡定,等著夜燭將火都發完。
當夜燭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小白狐才將夜燭的心思說了出來。
“你其實……是在埋怨你的父母吧。”
“你在埋怨你的父母為什麼在你一出身的時候,就把你扔到了亂葬崗上,讓你自生自滅。”
“我說的沒錯吧。”
夜燭什麼也不說,他說這麼多,其實就是希望小白狐能看出這一點來。有一個人傾聽,心裏總能好受點。
小白狐看著還未平靜下來的夜燭,忽然也有一種莫名的心酸,她也曾品嚐過失血父母的痛苦,但是夜燭,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父母長什麼樣子。
如果不是小狼的母親意外的將被拋棄在亂葬崗的夜燭撿回了老妖林,恐怕夜燭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野獸和螞蟻吃得幹幹淨淨了。
如果是將夜燭遺棄到別的地方,或是送到孤兒院,夜燭的心裏說不定還能好受一點,但是扔到亂葬崗,這意圖就太明顯不過了。
夜燭從小到大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小白狐看得出來,夜燭的心裏,其實對自己的父母是有怨恨的。
這一點,在小時候,小白狐就從夜燭的身上看出來了。
而今天所發生的事,對夜燭來說其實是個很大的刺激,有那麼多的父母在為了挽救自己的子女而努力,而他的命運卻是被父母拋棄到亂葬崗。而那些哭聲,更是像刀一樣插在他的胸口。
小白狐安慰了夜燭很久,可是這回,夜燭的情緒一直沒有恢複過來,小白狐歎了一口氣,最近夜燭經曆的事太過了,隻能讓他自己緩一緩了。
小白狐默默的給夜燭泡了一杯茶。
看到熱茶,夜燭才想起,在警察局,那個老年警察給自己的紙條。
夜燭慢慢的將紙條打開,紙條上的內容讓夜燭終於想起來了,這個老年警察到底是誰。
他是自己的師叔,老團長的師弟,當年老團長宗門中留在老妖林山腳下的那個道人。
當年,老團長的宗門被血洗之後,隻有他一個人從死人堆裏爬了出來,但也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被槐樹婆婆發現才撿回了一條命。
如果不是他幸存了下來,消除了誤會,現在老妖林和玄圖之間,恐怕已經進入戰爭狀態。想得更壞一點,坐收漁利的九嬰說不定將給老妖林帶來滅頂之災。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警察局呢?
夜燭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發現此時離紙條上約定的時間,隻差不到十分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