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蝸牛還要慢,胳膊還沒伸直的時候,又慢慢縮了回來,擺明了不肯放棄這個心
愛的玉佩。
董掌櫃狠狠的跺腳說道:“你別再誘惑我,一千兩銀子賣給你好了。”
楚夢枕讚許的點點頭,說道:“雨墨,你用分枝夜舒荷與董掌櫃交換好了,他不
肯占你的便宜,你也不要虧待了他。”
別人把銀子看得很重要,但楚夢枕不在乎。他認為雨墨既然喜歡,那麽花點兒銀
子也是應該的事情。畢竟董掌櫃是用兩萬五千兩銀子買來的,而且董掌櫃給雨墨
的藥材開出的價格最合理,讓雨墨為他彌補一下損失,也未嚐不可。
雨墨樂顛顛的說道:“好啊,好啊。”他衝到桌子旁,拿起分枝夜舒荷,塞進董
掌櫃手裏道:“你不會後悔吧?”
董掌櫃歎息道:“慚愧、慚愧,這個玉佩根本不值錢,這次我等於賺了昧心錢。
”
展掌櫃羨慕的看看那株分枝夜舒荷,隻可惜自己當時無法作價,等到價格出來的
時候,竟然被董掌櫃用一塊不值錢的玉佩給換走了。不過自己提前下手買的那兩
樣藥材也占了不少便宜,做人總得知足。
展掌櫃勸說道:“董掌櫃,千金難買心頭愛。雨墨兄弟喜歡你的玉佩,你需要他
的分枝夜舒荷,也說不上占便宜。”然後取出一疊銀票放在桌子上道:“董掌櫃
已經開價八萬兩,除去分枝夜舒荷之後需要七萬兩銀子。這位道爺和雨墨兄弟還
有要事,我們先把銀子湊足了,然後再慢慢分配藥材,我這裏是兩萬兩。”
陳掌櫃立刻掏出一疊銀票道:“我這裏是兩萬五千兩。”
蕭掌櫃轉頭問道:“董掌櫃出多少?”
董掌櫃取出銀票道:“我隻有一萬兩。”
蕭掌櫃笑道:“這就不好辦了。小弟這裏也帶了兩萬兩的銀票,加一加總數竟然
多出了五千兩,要不咱們再研究研究?”
雨墨帶來的藥材都是平時見不到的極品,購買之後保證可以賺取翻倍的利潤。陳
掌櫃耍滑頭,想要多買一些,但是蕭掌櫃立刻就不滿意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陳掌櫃的身上,陳掌櫃打個哈哈道:“我擔心別人沒帶充足,
所以多預備了一些,除了董掌櫃之外,咱們三個每人兩萬兩好了,湊個整也好分
配。”他悻悻然的取回了五張銀票。
展掌櫃清點了幾個人的銀票後,交給了雨墨。雨墨小心的檢查了兩遍,一共是七
十張麵值一千兩的銀票。
雨墨查完銀票之後,拿出一塊鬆茸糕,用一張銀票包裹起來,然後又拿起一塊鬆
茸糕,再次用銀票包裹,最後把自己帶來的那個燒餅,也用銀票包裹起來。
房間裏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雨墨把三十幾塊點心都用銀票包裹好了,然後雨墨把
銀票包裹的糕點都放在藥簍裏麵,說道:“道爺,我們可以回去了。”
楚夢枕帶著雨墨回到了龍豐鎮之後,雨墨領著楚夢枕向小鎮東北角的方向走去,
穿過了肮髒淩亂的一條小巷之後,雨墨敲響了一個草屋的破敗房門。
“吱呀”一聲,邱伯從裏麵打開了房門,他一眼就認出楚夢枕,但是眼前這個衣
著華麗的小孩子,他卻不敢認。
雨墨昂首闖進了屋子,屋子的中間是一盤石磨,一個老婦人正在佝僂著身體,努
力的推磨,潔白的豆漿慢慢的從石磨的縫隙流出,滴落在地上的一個瓦盆裏。
邱伯手足無措的追在雨墨的身後,說道:“小公子,這不是您這樣的人來的地方
,別弄髒了您的衣服。”
雨墨咧嘴笑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但是兩行眼淚已經悄悄滑落。
在以前,這裏是雨墨感到最溫暖的地方,在這裏邱伯老倆口給了雨墨許多的照顧
,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自己的人,可是自己很快就要離開了,楚夢枕所需要
的那些藥材極為稀有,想要全部找到,至少需要好幾年的時間,可是邱伯夫妻能
夠堅持到那麽長的時間嗎?
雨墨晃晃腦袋,把眼淚甩乾,用手背蹭蹭鼻子說道:“看什麽看?是雨墨啊。”
邱伯揉揉眼睛,仔細的辨認了半天,難以置信的說道:“你真的是雨墨?老伴,
雨墨……雨墨來了。”
正在推磨的老婦人側過頭問道:“雨墨來了,是不是餓啦?老頭子,快把饅頭拿
出來。”當老婦人轉過頭的時候,楚夢枕才發現老婦人的眼睛瞎了,眼珠已經混
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