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我被綁在一輛平車上,推著進入了陰森森的手術室裏。手腳都被皮帶緊緊縛住了,門漸漸關上的縫隙中,我看到了看守得意得扭曲的臉。

這屋子裏有一盞巨大的手術燈,明亮的燈光透著詭異的綠色,旁邊架子上擺放的手術用具被映出了令人膽寒的銀光。隻不過是殺個人而已,用的著這麼多東西嗎?

我深吸了口氣,護士瘦削青白的麵孔在我的視野中閃過,脖子上已經多了層束縛,皮帶勒著頸子,帶來微妙的窒息感。現在,我的視野也被禁錮在手術燈上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眼睛被白光照的生疼,耳邊才傳來了一聲細微的開門聲,然後是哢嗒的落鎖聲,我的心也隨著著聲音沉了下去。

我就是再保持冷靜,也忍不住抬頭去看來人的樣子,但是脖子上的皮帶太緊了,我隻能泄氣的倒了回去。

帶著刻意放緩的腳步,來人才一步步走了過來,男士皮鞋的聲音敲擊在地麵上,漸漸的近了,然後,一張斯文白淨的臉出現在了我的視野裏。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白大褂,帶著副金邊眼鏡,一雙眯起來的眼睛,莫名讓人發冷。

他審視了我半晌,笑著說:“這次的質量不錯。”蒼白發冷的手指又輕又急的撫過我的臉頰,像被條小蛇遊過去了一樣,怪異的感覺讓我縮了縮肩膀。

他拿起了一把細薄的手術刀,不緊不慢的把我領口的衣服劃開,我緊盯著那片銀色的光亮,冷汗漸漸潤濕了額發。

像是刻意折磨一樣,那鋒利的刀身時常貼著我的喉嚨劃過,喉結不受控製的吞咽了下,肩頸僵硬到酸痛的程度。這種宛如動物般任人魚肉的感覺,讓我渾身緊張的蓄勢待發般,皮帶被扯出了輕微的咯吱聲。

不過,有青焰作為後手,我還是想再等等。看看這些人到底要拿我們來做什麼。

“嗬嗬...”男人低聲笑了起來,仔細的觀察我的表情,“緊張嗎?害怕嗎?真可憐....

“不過,真是太棒了...這種狀態剛剛好好....”手術刀帶著細細的血絲,劃過了我的胸膛,到了肌肉緊繃的腹部。

我終於忍不住了,低聲道:“你這是在做什麼?不是要處刑嗎?”

“這就是處刑啊。”男人理所當然的道,“等下,我會先卸掉你的手和腳,然後胳膊,小腿,大腿,等到隻剩軀幹了,就剖開你的胸膛,挖出你的眼睛,哦不,這雙灰眼睛很漂亮,我要留到最後,那裏的痛苦一定美極了....”

我咬牙道:“你這不是處刑,是施虐!”

“隨便你怎麼說吧。我會好好泡著你這雙眼睛的——作為我的實驗室裏最珍貴的藏品。”他露出了彬彬有禮的笑容,在這樣的情況下卻顯得格外扭曲,冰冷的手指摩挲著眼眶的皮膚,玩耍般撥弄著睫毛,帶著令人難以忍受的狎戲。

我皺眉緊閉上了眼睛,心裏閃過一絲沉痛。實驗室?刑場中的實驗室....是做什麼的呢?這些奴隸被運送進來,然後被**,或許不僅是為了滿足變態的嗜好,他們的髒器和屍體也成為了實驗材料....或者說,活生生的人,不正是絕佳的實驗材料嗎?

我想到這裏,驀地睜眼,正對上了那人壓抑著興奮的眼睛。

“送進這裏的人,都會成為你的實驗材料,滿足你變態的欲望嗎?老人還是小孩,男人或是女人?屍體或者活人?”

“沒錯。這有什麼分別?他們都是奴隸。”男人理所當然的看著我,好像我問了什麼奇怪的問題。

我閉了閉眼睛。多麼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因為是奴隸,是巫妖,是異類,好像對他們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好像他們就不會哭,不會痛,不會叫一樣。

人類這種生物,是不是刀不刺在他們身上,就永遠不知道有多痛?

耳邊忽然傳來男人若有所思的聲音:“嘿,我改主意了。或許我應該把你當做活體實驗的材料....一次性享受完,不是太浪費了嗎?”他打定了主意般滿意的笑了起來,我睜開了眼睛,也微微笑了,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緩緩說:“你知道嗎?我也改主意了。”

“我不該留你一條狗命的。”

雙手上青焰熟練的竄出,瞬間熔斷了皮帶,還抵在我腹部的手術刀化成銀水滴了下來,我也不覺滾燙。我活動了下四肢,慢慢的坐了起來,玻璃上映出了我渾身燃火的景象,如妖似魔,青焰仿佛裹覆著我的牢籠,又仿佛墜裂著火星的羽翅,妖異可怖,我卻覺得心安。

那男人被青焰燎著了頭發,驚恐的後退,看著我反映了半天,嘴巴大張就要喊出聲。再他喊出來之前,我抓起把手術刀朝他擲了過去。

男人轉身便跑,那把刀卻攜著破空索命之勢,直直插在了他的後頸,貫穿喉管,當啷定在了即將推開的門上!

男人眼珠暴起,僵硬的大張著嘴,臉貼著玻璃慢慢滑了下去,蹭花了窗上的一片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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