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仿佛隻剩兩人,共度這良宵美景。唯有天穹之上群星閃爍,在極高遠處偷偷望著大地。
安靜如畫。
唐映雪往前手扶礁石,撥開散亂的秀發,見前方湖水黑茫茫,唯有倒映月牙的哪一處水麵泛著粼粼微光。那一點光,卻是越來越瑩白閃亮,晃動著,快要把她吞噬。
最後一刻,她腳發軟,抱緊郭子豪渾身被湖水浪花濺濕。
嘴角湧進一些水浪,感覺湖水清甜,帶著點水草腥香的氣息。唐映雪使勁咬著嘴唇,幾乎將唇咬破也沒覺得痛,唯有無邊無際的幸福感。
良久。兩人感到氣溫降低,湖水冷冽發涼。
郭子豪懷裏的唐映雪在瑟瑟發抖,趕緊抱她上岸,拿外衣給她披上,關切問:“怎麼樣?”
唐映雪哆嗦說:“冷,凍死我了。”
郭子豪懷抱煲著她,笑問:“奇怪,你怎麼不出聲?啞悄悄的呢。”
唐映雪羞赧發惱,舉手捶打他。
郭子豪不依不饒追問:“你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壓抑了?”
唐映雪嬌羞不語。
郭子豪好奇又問:“感覺怎麼樣?說說嘛!”
唐映雪紅著臉跑開。
郭子豪嘖嘖咂嘴,搖頭感歎:“奇怪?還有你這樣害臊的女人。”他追上了過去,猛地抱住她。
唐映雪忽然掙脫他的懷抱,反身拉住他的衣領,突然發力,竟然將郭子豪猛地一個背摔,摔在沙灘上。
郭子豪被摔得七葷八素,痛聲大叫:“救命啊……殺人滅口啦。”
叫喊聲在湖畔回蕩,遠遠傳出去。
唐映雪更是羞惱,伸手都捂不住他的嘴,最後隻得按住他,素手捏他的臉頰,用兩片唇封住他的口。
郭子豪被她製服,老實地躺在沙子上,甚為享受。
兩人不顧寒冷,就這樣躺在沙灘上擁吻。夜幕星辰在上,可見璀璨的一條銀河,這樣的情景浪漫極了。
唐映雪頭枕郭子豪的手臂,遙望星河,癡癡說:“子豪,你忘了對我說一句話。”
郭子豪說:“沒忘,但你這麼強悍,我還以為你會主動跟我說呢。”
唐映雪嘴一扁,轉頭來咬他的肩頭。
郭子豪立刻大聲說:“我愛你,愛你,愛你……”
唐映雪哼聲問:“被逼的吧?”
郭子豪舉手對著星空:“我發誓,山盟海誓,真心愛你一輩子……呀,可惜沒流星。”
唐映雪歎口氣說:“你好壞,沒半點正經。”
郭子豪說:“娘子太嚴肅了,我這樣混搭,才最配你。”
唐映雪搖頭,長歎聲說:“唉,怎麼偏偏吃你這一套。這一輩子都要被你拴死了。”
郭子豪得意說:“這樣最好不過。”
他忽然想起顧長風說的,唐映雪以前跟顧長風的保鏢狄樂相戀,可惜狄樂卻不幸死在家族大逃亡那年,後來唐映雪一直獨身自潔,足見她用情至深,這麼長時間難忘初戀。
顧長風說他像狄樂,言行舉止也神似,不知唐映雪此刻跟他在一起,還會不會想起初戀?
當然,這個疑問卻是不能追問唐映雪,在此情此景下太唐突,那也太傷她了。
每個人都有曾經的情感,小心放在不願他人觸及的角落。
隻要此時此刻,唐映雪愛著他就已經足夠了。這一點,郭子豪絲毫不懷疑。
時間已晚,兩人回家。
唐映雪忽然想起一事,問:“顏若玉給你電話了嗎?”
郭子豪一怔,搖搖頭。
唐映雪說:“下午吃飯那會,顏若玉打電話給我。她說已經在德國慕尼黑落腳,計劃沿著萊茵河一路遊玩,讓我們放心。”
郭子豪澀聲說:“那好,但願她玩得開心。”
唐映雪問:“她肯定不開心。子豪,你到底怎麼想的?你知道,我不介意她的。她如果願意了,我們可以去泰國訂婚。但你為什麼在關鍵時候忽然放棄追求她?還認她做妹子,逗她啊?”
郭子豪苦笑說:“這個不好解釋。”
唐映雪說:“別忽悠我,老實交代。”
“我想,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你這樣包容我。”郭子豪說:“顏若玉人絕好,我不忍心……”
郭子豪心想與宋詩吟的事導致顏若玉對他失望離去,這事可不能說出來,惹惱了唐映雪。
唐映雪見他說的吞吞吐吐,撇撇嘴問:“你不怕她走的太久,放風箏太遠,線斷了?”
郭子豪大為沮喪,說:“盡講些讓人堵心的話。回家……抓螃蟹,我要狠狠收拾你。”
唐映雪笑起來,腳步輕盈地跑開。
兩人笑鬧一路嬉戲。笑聲如鈴,響徹鄉野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