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卓的表情微微有些慌張,眼神帶點罕見的羞澀,她輕聲說:“過來嘛,我想跟你講幾句話。”
她走向庭院的樹木深處,好似要避開別人,有意單獨跟他聊什麼。
郭子豪警惕起來,心想楊卓耍什麼花招?
他遲疑著,沒敢跟過去,實在是被楊卓收拾怕了。
楊卓見他躊躇不動,嘟嘴不滿起來,但轉而用央求的語氣說:“子豪,來嘛,隻談兩句話……你怕我啊?”
郭子豪心一橫,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怕她個球,話都不敢說,那也太慫了。他立即走了過去,不耐煩地問:“有話快講,還要吃飯呢。”
楊卓瞥眼四周,確認附近沒人偷聽,這才開口說:“子豪,我覺得……顧叔,還活著。他要害你。”
她這話異峰突起,很是駭人。郭子豪猜測過楊卓會對他講些什麼,但絕沒想到她會談及顧長風,頓時驚訝之極,即便聽到從她口中吐出任何荒誕的情話,都沒這樣震驚。他厲聲問:“你亂說什麼?”
楊卓露出謹慎的神色,急忙擺手,示意他說話輕聲點。
郭子豪皺眉問:“講明白些,為什麼?”
楊卓湊近他,低聲說:“這件事我沒敢對任何人講,好害怕,隻好來找你。”
郭子豪見她靠過來,提高戒備,以防她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
楊卓遲疑片刻,說:“那晚我們吃飯,顧叔說要教我個辦法,讓你也愛上我。第二天我就去了,到書房跟顧叔談了會,後來他講了個事,我當時還不相信,直到後來出事了,才發現顧叔說的是真的,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說著臉上出現驚恐的表情。
郭子豪暗暗吃了一驚,楊卓所說的那晚吃飯就是山莊晚宴,席間顧長風宣布他和唐映雪訂婚的事,結果楊卓鬧騰起來,糾纏著也要非他不嫁,被顧長風製止,說單獨找楊卓談談。郭子豪還以為顧長風隻是隨口敷衍楊卓,不料第二天兩人還真談過話,不知說些什麼,竟然嚇到楊卓,看她的惶恐神色不像有假。
他追問:“幹爹跟你講了些什麼?從頭到尾說來。”
楊卓喃喃說:“開始挺好,顧叔要我講講我們兩個認識過程,我就如實說了。他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願意跟你一輩子?我說是的,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樣,讓我心裏渴望極了,做什麼事腦袋裏都想著你,想跟你在一起……”
郭子豪聽得眉頭大皺,忍不住追問:“這個不用多說,後來呢?幹爹跟你出了個什麼建議?”
顧長風在這個事上也太偏袒楊卓,居然為這瘋小妞設法搞定他,不會是真的吧?
楊卓聽到他這句問話,神色忽然變得扭捏羞澀起來,搖搖頭說:“顧叔講的法子,我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就沒有效了……就算是你,我也不能說。對不起啊,不是我有意要隱瞞你。”
郭子豪又氣又好笑,說:“好吧,這個隨便你。你倒是趕緊說說,到底什麼事讓你覺得奇怪的?嚇到你?”
楊卓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緊張起來,說:“有人要殺你,好可怕……”
郭子豪被她嚇一跳,本想將她的手甩開,但見楊卓貌似緊張不能自控,就忍住,耐著性子安慰她說:“慢慢講,別怕,誰要殺我?”
楊卓喘了幾口氣,接著說:“顧叔講,女人看上一個男人,往往是看中男人的才華、財富、權勢之類的,但我不同,喜歡上誰就是看中這個人,不管對方地位如何,身份高低,就一心一意隻要那個人,這很好,愛就是應該這樣純粹……”
郭子豪以為楊卓快要吐露什麼驚天秘密了,不料依然還是瘋言瘋語地囉嗦情感破事,忍不住要打斷,叫她快進跳過,但轉念一想,楊卓神智不正常,越催促她越攪和不清,不如耐心聽下去,且聽她會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