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凡死了,現在沒人逼你,我再問你一次。”郭子豪沉聲問:“你真要把小孩生下來?”
琴心聽到這話悚然一動,轉頭望著郭子豪,忽然湧出淚水。她淚流滿麵地點頭,不停地點頭,跪在地上磕起頭來,“砰砰砰……”額頭磕碰地麵傳來悶響,轉眼間,琴心的頭上就皮破流血,其狀駭人。
“好吧,這事由你決定,我不幹涉。”郭子豪歎口氣說:“你起來吧,別再這樣磕了……我考慮,給你換個環境,讓你有條件安心養胎,直到小孩生下來。”
琴心木然不語,站起身走到門前,距離很近,目光幽幽注視著他。
郭子豪轉頭避開她這種幽暗的視線,考慮了會,想到一個地方:三娘的花房。
花房那裏保安眾多,在山莊就像個世外桃源,環境也還行,作為一個軟禁之地算是比較合適。當下,郭子豪就讓保鏢帶琴心出了囚室內,帶著她前往花房。郭子豪先探望了三娘,然後跟雪蕊講了情況,詢問意見。
雪蕊躊躇了會,看似有些為難,不過最終還是點頭說:“好吧,既然大哥決定了,我就把這事辦好。這邊庭院房間也多,北邊靠山那裏還有座清靜的院子,我叫傭人收拾一下,就讓她住進去,派兩個侍女照顧她的起居生活。”
郭子豪說:“那就有勞你費心了,另外再派保安過去看著她,不要搞出什麼亂子,影響到三娘。”
雪蕊說:“顧家姐妹已經在加拿大籌建專門的花房了,估計兩三個月後完工,基本按照這裏的布局設計,有些東西,包括植物我們會逐步轉移運過去,照原樣布置,以便三娘移居過去後能適應下來。”
郭子豪說:“好的,這些事由你決定就是,需要我做什麼盡管說。”
雪蕊莞爾一笑,忽然說:“大哥,你做的一切挺好的,我為你感到自豪。”
郭子豪謙虛了幾句,告辭離開後覺得雪蕊的話語有些別樣意味,但又不解其意便沒深想。
到了苟老賊的婚禮那天,郭子豪叫上蘇婉在一隊保鏢的護送下前往龍海俱樂部。他比較謹慎,事先詢問了周公子,得知他和周芷怡都要過去觀禮,這才略微放心,不怕魏立使詐。
車行進入龍海俱樂部崗亭森嚴的大門,內裏優雅的園林依舊,隻不過呈現出冬日的蕭殺氣氛。
郭子豪不禁回想起當初的場景,心頭滋味雜陳,那時他還是個窮打工仔,追蹤謝媛而來這裏被崗亭保安攔下,眼睜睜望著謝媛乘坐的賓利豪車走遠,消失在這嚴密的高檔場所不見,而無可奈何,胸中鬱悶難平,唯有應聘司機潛進來探查,差一點就喪命與此,最後救出海伯逆轉了自己的命運……昨日之事仿佛曆曆在目,讓他在感概萬千之餘不覺想起謝媛。
不知當初,他如果忍氣吞聲沒潛入龍海俱樂部,命運也許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他固然不會飛黃騰達,但謝媛也許就不會落得個淒慘的下場。甚至,如果那天他晚一步離開出租屋,沒在街邊見到謝媛坐上賓利車,他自然就不會跟蹤而來,也就沒後來之事了……人啊,這一生誰能說得清命運的安排?一點微乎其微的小事竟然導致了往後翻天覆地的改變,仿佛冥冥之中已注定如此,是好是歹也怨不得什麼了。
車子沿林蔭道去到一座水榭庭台處停下,宴會大廳燈火通明,眾迎賓恭候相迎,將郭子豪一行請進大廳。江毅示意幾名“特殊保鏢”留在外,按計劃悄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