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廊橋,登機的時候,我看見機艙門口站了一個看似人模狗樣,實則風騷無比的空少。
“歡迎登機,親愛的。”
他在我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嚇得我馬上用眼神警告他,後麵還有乘客呢,別這麼熱情行不行?
齊曉楓利用職務之便,把我升級到了商務艙。等待起飛時,他坐到我對麵,係上安全帶,長腿一斜,說不盡的嫵媚多情。他一抬眼,問我:“孟孟,你現在工資多少?”
“有你這麼直接的嗎?幹嘛一見麵就問工資?我們公務員拿得一直很少的啊。”
“去去去,就知道哭窮!誰讓你不撈灰色收入了?”齊曉楓不屑,“比辛苦,你知道我多辛苦麼?底薪兩千五,一小時30塊錢,起飛才打卡。我這禮拜都飛了20個航班了,20個啊親愛的,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吧?天沒亮就奔機場開準備會議,一大早就起飛,飛啊飛,全中國亂轉,淩晨了才收工。”
他說著,又看了看我,眼神突然變得犀利:“孟然,你不對勁啊,這麵泛桃花的,除了俞寧,最近是不是又有追求者了?”
我吞吞吐吐道:“算是吧。”
“是你們領導?”
“靠,你福爾摩斯啊?”
“別跟我扯別的,快說!上過床了沒?”
我連忙搖頭:“你當我是你呢,一言不合就上床解決。我才沒那麼隨便,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齊曉楓急著往下猜,“隻不過床還沒上,其它事兒全做齊了?”
“沒你說得那麼誇張,就是……就是接過吻了。”
“cao!孟然,你現在夠花的啊!”齊曉楓突然抬高了音量,害後方乘客都向我們看來,他揮了揮手,說:“沒事沒事,這裏乘務長就是我幹姐姐,我和她打過招呼了。說回你,你小子也太不是人了吧,人家俞寧對你掏心掏肺的,你還在外麵劈腿,你不要他跟我說啊,我不怕當接盤俠!”
“我沒劈腿,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我那是被強吻。”我吞吞吐吐道。
“哈哈哈,不是吧?”齊曉楓大笑,“你不是武林高手,三五個人近不了身麼,怎麼還有人能強吻你?哎,問你,你那領導帥不帥?看樣子,這男人挺不錯嘛,哥哥我感興趣。”
“得了,你要想以自己來轉移他的視線,救我於水火,還是放棄吧,他鐵定不喜歡你這種類型。”
“我怎麼了我,他喜歡你什麼?你顏值比我高?你那方麵比我擅長?這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啊,他就算喜歡得是你敬業,我也不差你,我可是江航的加班達人,一心一意為人民幣服務,24小時在飛機上過也不成問題,最主要是兄弟我至今還是單身狗啊。”
“你怎麼又單身了?之前不是談了個老外嗎?”
齊曉楓嗤之以鼻:“吹了吹了,那些個洋鬼子怎麼懂得欣賞我們東方美?”
我搖頭道:“曉楓,就你這換男朋友的速度快得都趕上高鐵了,收收心吧你。”
“怎麼辦呢,誰讓我命沒你好,沒找著一個長期飯票呢?”齊曉楓不平道,“你說說你,本來還挺艱苦樸素一個人,結果分到了南西這塊好地方,你們所還請人來教你們識別奢侈品是吧?那些東西就跟毒/品一樣一樣的,光聽永遠不會有深刻體會。你看看現在的你,我的天!Gucci的鞋、Cartier的戒、Rolex的手表、Fendi的包……寶貝兒,你渾身這些東西都能編成兒歌了,你簡直是個時尚小魔頭!除了羨慕嫉妒恨,我還能說什麼呢?沒有俞寧那位傳媒精英,憑你的3000塊的工資能買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