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金歲月 16(2 / 3)

局裏開會?

我詫異地望著姚一弦,這玩得是變臉,還是畫皮呢?是誰剛還在洗手間**嗑大發了?

邊上管戶籍的妹子開玩笑道:“孟孟,你好大麵子啊,原來還認識姚所呢,怎麼不早說呢?”

姚一弦搶先道:“孟然和我哥有點淵源,機緣巧合,也就認識了。”他說著,又看向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那個笑容明媚、無瑕,相由心生一詞在他身上不但全然失效,且截然相反。

我忍不住去想在幾年前,俞寧曾擁抱著一具與他相似的身體,反複親吻那雙星辰般的眼眸。一個外表這般美好的男孩,要不是出了什麼極大的變故,真想不出那禽獸有什麼理由要和別人分手。

這次的聚會,南西所上下一百多名幹警均在姚一弦的邀請範圍內,頂級包廂開了五間。當姚一弦輾轉回到我這一包廂時,本組幹警們立即上前與之寒暄。

許所沒來,齊銳也不在,剩下那些想阿諛奉承的便一擁而上,姚一弦倒也像見慣了這類場麵,始終麵帶微笑,不卑不亢。

“姚所啊,黃江警/界就缺乏你這樣的年輕幹部。您看我們市長,比起其他直轄市的領導人,那是相當年輕了!梁啟超有篇文章怎麼說?吾心目中有一少年中國在!我們南西就敢於打破傳統,有了位青年教導員,又迎來了青年所長!”

“誒,姚所,據說當年重慶打-黑,您在警務督察局也參與了是吧?嘖嘖,就這履曆,調來南西,虧啊!”

“人家這叫有魄力,敢從基層做起!換你坐到人家在督察局的位置,早被雙規了。那個,聽說姚所您是公/安大學的在讀研究生,我兒子和您是校友,今年考去的B市。本科畢業要讀研的話,一般是什麼流程?”

“哎呀,我說你這個人真是的,這種事情你問領導幹嘛,想走後門啊?對了,姚所,您父親去年來黃江指揮工作,我還給姚部/長彙報過情況呢。”

……

我無心去聽那些五花八門的話題,靠在真皮沙發裏獨自發呆。

在中國約有180萬人和我一樣,穿著那身藏藍色的警服。在這支龐大警/察隊伍中,站在金塔頂端的惟有五人,姚一弦的父親姚永昌就位列其一,他的任何一個頭銜都讓人無法不抬頭仰視。他姚一弦不辭辛苦、冒天下之大不韙,從警務督察局調至南西派出所,這樣的直線下調可謂前無古人。

情不自禁地,我打了個寒顫。

不願靠家族背景從基層做起?得了吧,多可笑的國際笑話,要不是頂著他父親的巨大光環,他能嗑著氯-胺-酮混入警隊?

邊上的沙發微微陷了下去,杜剛坐到了我旁邊,說:“發什麼呆呢,過來玩篩子嘛。”

我懶得趟那渾水,正要拒絕,姚一弦卻已走了過來:“我還真不知道在南方,大家湊一塊兒愛玩些什麼,紙牌還是骰子?小孟,你來教教我吧。”

杜剛見我不搭理他,圓場道:“哎呀,您問孟然,他哪裏懂啊,就一純樸同誌。現在流行玩懲罰遊戲。”

“哦,是麼?這個聽起來倒很有意思。”姚一弦看著我,“怎麼樣,陪我玩一把吧?要是連個遊戲都玩不起,那也太掃興了。”

他這話說得一語雙關,我一時好勝心起,幹脆道:“行,陪你玩兒。”

懲罰遊戲,以開骰的方式決定莊家與被懲者。兩枚骰子點數相加,最大為莊家,最小為被懲者。被懲者被抽出後,再由莊家對其進行提問或整蠱。

玩這類開骰的遊戲,我的運氣一直極差,沒過兩盤就成了俎上魚肉,充當被懲者。幸得上天眷顧,開出莊家的人是唐明,小唐很客氣,問我說:“孟哥,你選被提問,還是選冒險?”

“提問吧。”我笑道,“選冒險,萬一你讓我去吻一下杜警官,那我還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