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金歲月 31(1 / 3)

合上門的一刹,我瞥到了姚一弦的眼睛,他斜著頭,意味深長地望著我,像在嘲笑著這扇鋼鑄的防盜門即將防不住他,即將配合他勢在必得到的鑰匙,暢開或關閉。

我走到客廳,慢慢滑坐到地,甚至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聲倒數的呢喃,像是一串惡毒的詛咒催化著我崩潰。無數張嘴在我身邊一張一合,它們紛紛在說:孟然,你在幹嘛呀,你不是姚一弦的對手!俞寧永遠放不下他的,你百口莫辯,你說服不了他的,你早知道心軟是他的致命傷!分手吧,隻有分手,你才能解脫!

我用力搖頭:“可是……可是……”

他姚一弦要真愛俞寧,兩人互生好感,要我退位讓賢,那也無可厚非。可TM……那根本是畫皮,是陷阱!我對自己說,孟然,別哭!是男人,你TM就別哭!去網吧吧,去組團打dota,去忘掉這一切!

我站起來,往門外走,經過茶幾時,不小心撞掉了電視遙控,屏幕登時亮了起來,俞寧出現在晃動的畫麵上笑著對我說:“孟孟,別走啊,前麵還有很長一段路呢。”

我呆呆站在原地,繼續往下看。那是我認識俞寧不久後,在杭州旅行時拍得DV,由於拿著機器到處拍的人是我,所以畫麵裏多數是俞寧的鏡頭。

屏幕上,我和他正在蘇堤散步,影像從西湖移到路麵,又從路麵移回俞寧的臉,他說:“你知不知道,聽說隻要牽手走完蘇堤,就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說著,畫麵抖動了一下,應是俞寧拽過了我的一隻手,牢牢握住,屏幕裏傳來我的抗議:“哎,你幹嘛?搞什麼,路上好多人呢。”

“老是掩耳盜鈴,累不累?兩個男人沒事逛來蘇堤,你當廣大群眾血亮的眼睛都是擺設麼?”

我掙紮了幾下,依舊擺脫不了俞寧的手,最終放棄了抵禦,任他牽著繼續往前走。畫麵上,俞寧摸了摸口袋,神色忽然一變,卻沒有說話。我就這麼被他牽著手,走完了長長的情人堤,快到盡頭時,俞寧對我說:“先找家銀行取點錢。”

我問他:“你不是剛取了一疊現金了麼,怎麼又要取錢?”

一抹尷尬的笑在俞寧臉上浮現,他說:“剛才在蘇堤上被偷了,我怕告訴你,你一來勁,要找別人麻煩,手就會鬆開了……”

“你白癡啊!”我急得垂下了手裏的DV,西湖呈倒懸的姿態出現在屏幕上方,焦急道:“什麼叫我找別人麻煩?我那是弘揚社會正氣,再說這又不是我的地盤,我最多把人扭送派出所。好幾千塊呢,你你你……也太大方了吧,就為一句不靠譜的傳聞?”

“沒辦法,誰讓我就想牽著你的手,走到最後呢。”

誰讓我就想牽著你的手,走到最後……

聽著俞寧曾經說過的話,這一刻的我就跟個傻B似的杵著沒動。

這傳聞敢不敢靠譜一點?

花了幾千塊,牽手走完了情人堤的兩個人應該不會分手了吧?

我突然很想變成一個歇斯底裏的棄婦,拽著俞寧的肩膀反複搖晃,聲嘶力竭地質問他,你TM到底要我,還是要姚一弦?你要是忘不了姚一炎,你TM還招惹我幹嘛?玩我,你很爽麼,禽獸?!

想歸想,但實際上我隻是拿來狗糧和水,添滿了南仔的盆子。我沒法在這屋裏待了,窩囊得自己都不好意思,我也想跟俞寧似的,不樂意了就出門買醉,但我做不出醉了就找個藍顏扶自己回家這事。臨走前,我給俞寧去了條微信。

發件人:南西小民-警

收件人:雙魚先生

編輯內容:鑰匙給你放桌上了,別打我電話,別來南西找我。

出了家門,我跟個盲流似地溜達到網吧,屏幕上大刀寬斧砍著怪,手裏頭鍵盤、鼠標叩得啪啪響,邊上一貓著看片兒的男的忍不住了,抗議說:“喂,輕點兒輕點兒!你這殺怪呢,還是打-砸搶呢?”

我“啪”一下拍出警-官-證,衝他說:“身份證、居住證拿出來!”嚇得那人趕緊換了個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