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搖頭:“你和他不一樣,就是不一樣!我跟他有感情,跟你沒有!”
經我這麼一吼,孟國祥同誌也出現了,他推門進來,一見這陣仗就教育起我來:“兒子!你跟政委大呼小叫什麼呢?昨晚不還好好的麼?”
“沒事,叔叔。孟然他心情不太好,我跟他說幾句就行了。”
齊銳替我圓了場,我卻不肯領情,直接對他說:“齊銳,你要有事兒的話,就先走吧,我不送了。”
“你這孩子……怎麼跟政委說話的呢?”我爸連連給齊銳賠不是,“對不住啊,齊政委。您別放在心上啊,孟然他就這擰脾氣!”
齊銳還想說點什麼,我立刻背過了身,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那我先走了,你要有什麼事就隨時給我打電話。”
隨後,齊銳又和我爸寒暄了幾句,準備要走。南仔蹦了過來,繞著他前後來回地跑,依依不舍的樣子。
孟國祥同誌送走了齊銳,返回屋裏指責我:“你說你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一點兒不懂事?齊政委幫了咱們家多少忙啊,你說你怎麼就對他這態度呢?”
“爸!您讓我清靜會兒!”我支著額頭坐在床邊,喘著氣說:“我心口疼,沒功夫招呼他……”
春節的那幾天裏,我收到了一段姚一弦發給我的音頻。沒有人說話,隻有人喘息,其中一個人的呻-吟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它來自俞寧……
聽著聽著,我忍不住笑了,笑得胃也跟著痙-攣起來,一低頭,立馬吐了一地。伴隨著我的嘔吐聲,音頻裏的兩人仍在翻雲覆雨,洶湧地糾纏著。
我把南仔送回了俞寧家,又奔街上去買了一桶白油漆,去到小區的停車庫,照著那輛墨綠色的MINI整桶就潑了上去。車庫的保安當我是來搗亂的,二話不說要來逮我,手才伸過來就被我一下擰去了背後,我推開他說:“沒你的事兒!這我自己的車,太髒了,我給洗洗!”
俞寧回國的那天早上,我開著這輛潑著白油漆的墨綠小車去了國際機場。半道上,交警又給我攔下了,一查行駛證,人說:“這車原本是墨綠色的啊,你這怎麼非法噴漆了呢?這都得上車管所報備。“”
我掏出警-官-證,遞去:“兄弟,自己人,行個方便吧,我正執行任務呢。”
交警看了看證,回我:“孟警官,不是我要為難你,開這車去執行任務是不是也太紮眼了點兒?你看看,你這擋風玻璃上都沾了油漆,上路真的不安全。”
“那我現就給你鏟了,行了吧?!”
我憋不住了,直接下車,掏出鑰匙開始刮。車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臉,特別滑稽可笑。鏟著鏟著,我突然覺得沒勁了,一屁-股坐到馬路牙子上,問那交警:“喂,哥們!有煙麼?”
那交警見我這模樣確實挺愁的,當真是碰上了什麼難事兒了,遞了支煙:“行了,你開走吧,自己路上看著點車。”
一路坎坷,到了機場。九點半該抵達的航班,晚點了近四個小時。中間,齊銳給我打來一通電話,問我在哪兒呢,機場廣播反複響著,我一句話沒說,直接給掛了。
空著肚子苦等了一上午,我終於等來了俞寧和走在他身後的姚一弦。我上前,先把車鑰匙拋給了姚一弦:“拿去開!我用過了,二-手的,反正你也不嫌髒!”
姚一弦那模樣看著跟隻小白兔似的,一瞪他,他就委屈。他這套變臉的戲法,我見識過無數次,打一開始,他出現在我和俞寧麵前時就自帶兩張麵孔,調了臉就能露出一口獠牙來。
我接著和俞寧四目相對,問:“俞總監,您公幹回來啦?怎麼樣,累不累?每天要陪你那小情兒,還得想著怎麼回來對付我,應該特傷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