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孟……”
俞寧哽咽著叫我,我沒有理會,站起身,竟連正常走路也失了平衡,一瘸一拐地背朝他們離去。
“你別走!”俞寧從後拽住我的手。
“鬆開吧。”
“我不能……”
“我TM叫你鬆開!”我聽到俞寧哭了,那三個字是他含糊著說出來的,我轉過頭,看著他掛了彩的臉,問:“疼麼?”
他搖頭。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說:“是不疼,及不上我這兒一半的疼!”
那一刻,兩行清澈的眼淚完整地滑出了俞寧的眼眶。我的嘴角竟也嚐到些許淡淡的鹹,我飛快地抹掉自己的眼淚,說:“別哭!姓俞的,你要想讓我還看得起你,就別跟我來這一套!”
誰知,俞寧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轉而麵向姚一弦,清了清沙啞的嗓子,說:“一弦,我和你之間……就到此結束吧。之前是我沒能把持住自己,對你造成的傷害,我隻能說對不起……”
姚一弦的神情瞬間扭曲了起來,他終於無法維持慣有平靜,走來兩步問:“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你要和我分手?”
“對。”俞給出了一個字,隨後,更緊地握住我的手:“我愛的人隻有孟然。”
我連冷笑也懶得露一抹,硬抽-出了手:“俞先生,勞駕你別這麼肉麻,你的愛太反複無常,我承受不起。”
姚一弦也插了進來,拽住俞寧的衣領,歇斯底裏地問:“跟我分手,難道你還要跟這傻B在一起?他有什麼地方吸引你,讓你這麼死心踏地?你忘了你在我哥的墓前,說要好好照顧我的麼?你忘了在英國承諾過我什麼了嗎?”
俞寧又來拉住我的手,繼續對姚一弦說:“你忘了我吧,我隻是把你當弟弟一樣……”
他這話一落,倒把我說笑了。
當弟弟?
這兄弟之情能牽扯到床上去,也真隻有他說得出口。
最終,在俞寧的一再央求下,我和姚一弦被他帶進了機場裏的一間西餐廳。就座時,俞寧遲疑了一下,最終正對姚一弦,坐到了我的身旁。
我從沒料到過,我的人生裏還要經曆如此詭異的談判,這會兒,姚一弦盯著俞寧,俞寧則低著頭,不說話。姚一弦繼而轉朝我:“孟然,我真沒想到原來你這麼厲害。因為你的出現,不僅逼死了我哥,現在連我也逃脫不了。”
我回他說:“咱講點理吧,姚一弦。你哥是我逼死的麼?要不是你為人太狠,他能給人綁架麼?”
而後,俞寧開腔了,他說了一句特欠抽且讓人感慨的話,那話是:“你倆能別吵了麼?為什麼就沒一個讓我省心呢?你們……你們都不如一炎……”
我嘴裏罵了一句,當下就拍桌子了:“你當自個兒皇上呢?每晚還得翻翻牌,是吧?”
或許在俞寧的心裏,隻有那個死去的姚一炎才可以滿足他的所有幻想,負擔他的所有懦弱。
他那話惹毛的不隻我一個,姚一弦也冷笑了一聲:“現在你知道一炎好了?那當初TM是誰拋棄得他?現在你要跟我分手是麼,就像當年你甩了一炎那樣,再甩了我?對不起?嗬嗬,你今天好像跟我、跟孟然都說了不少對不起啊。有句台詞怎麼說來著?對不起有用的話,要我們這些警-察幹嘛?姓俞的,我把話撂這兒了!我不是姚一炎,我沒他那麼好對付,你想跟我分手,除非我死!”
說著,姚一弦突然抄起桌上的餐刀,對著自己的左腕狠狠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