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捍!我CNM!老子肚子裏要沒竊/聽器,你有多少貨,就讓我散多少!”
我的視線開始扭曲了,影影綽綽地看不真切,還伴隨劇烈的耳鳴。我開始拚命掙紮,渾身的肌肉都在難以自持地不住痙/攣。
“有骨氣!我劉捍做生意最講究誠信,你要能挺得過去,那散貨的事就這麼定了!”
劉捍拔/出了小刀,隨手扔去了地下,接著,他探出手來,猛地撐開了我腹部的血洞,硬生生地往裏伸進了半隻手掌!
我隻覺腹部像給完全剖開了一樣,腸子的一端像被扯住了,似乎就要給拽出體外。我的眼睛看不清色彩了,麵前的人和物都化成了一片灰白。短短幾十秒內,整個身子就被徹底汗濕。我斷斷續續地叫罵,口口聲聲為錢為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安瀾曾指導過我,關於如何忍耐疼痛的技巧。他說在極度的疼痛之中,哪怕思維已經瀕臨渙散,仍要拚命去想自己最執著的信念。也許在痛達到頂鋒的時候,大腦連信念都保存不全,它們可能已經化作了無數碎片,支離破碎地拚不起來,但還是要像救命稻草一樣,牢牢緊握!
被疼痛撕裂的意識正在全力凝聚,在一片混沌之中,我隱約又看見了夢中的那道階梯,它綿延著通往至高無上的雲端;一道熟悉的剪影與我擦肩而過,漸行漸遠,那個人是這麼地熟悉,這麼地親切……他是我的齊銳!
不要走!!
我在心底猛地暴發出一陣呐喊,當即緊握雙拳,眥目盡裂。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念頭驟然襲來,使得我整顆心都在沸騰,它正在對那個意念裏的齊銳喊話——我最愛的人啊,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會為了你奮力向上爬!神擋殺神,佛擋誅佛!總有一天,我也能攀上權力的雲端!
這個念頭如此強烈,好似炮烙一樣,覆蓋掉了腰上的劇痛。此刻,劉捍的半隻手掌在我右腹部裏強行搜刮了一遍,他一無所獲,終於帶著滿手的鮮血,從我的腹腔裏退了出來。
我顫抖著嘴唇,氣若遊絲問:“……貨呢?答應給我散得貨在哪裏?”
保/鏢遞來了一方手帕,劉捍擦了擦手,拍拍我的臉:“別心急啊,給你貨以前,我還得先處理掉一個人。”他說著,踱步走去了懸掛著宋朗的櫃子前,一招手,又讓保/鏢拿來了一台平板電腦。
劉捍劃開屏幕,調出了一份警員檔案,當眾朗讀:“宋朗,黃江人,原黃江市特警總隊一支隊隊長。四年前轉去刑偵總隊特情處,擔任副處長。”
劉捍邊說邊把屏幕朝向了血人一般的宋朗,問道:“鳴冉啊,這檔案上的警/察……嗬,怎麼長得跟你那麼像呢?該不會是你爹在外頭的私生子吧?”
眼見底牌被揭,身份已給攻破,宋朗彎起淌著血嘴角,竟笑了起來:“不如你爹啊,生出你這麼個無惡不作的狗雜/種!”
“嘖嘖,瞧瞧!堂堂一個警/察怎麼就這副嘴臉呢,哪有一點人民公仆的樣子?”劉捍嘲諷道。
“比你那狗主子姚永昌好得多!”宋朗不屑地回敬,“劉捍,你們也派人潛伏在黃江警隊了吧?我暴露了我認栽,要殺要刮,少TM廢話!你勾結官員涉黑涉政、操控地皮競拍、打殺競爭對手,條條件件犯得都是死罪!你才收購了兩噸毒/品,正盤算著要散貨到各地去吧?”
繼我之後,宋朗再度拋出了誘餌,他企圖讓劉捍親口承認買賣毒/品的犯罪事實。
劉捍卻是淡淡一笑,上前扯掉了宋朗的佛牌,捏在掌心把/玩:“這塊四麵佛的吊墜還挺沉啊!你說你一個當警/察的戴這麼貴重的黃金首飾,合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