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至暗時刻 4(1 / 3)

清晨6點,鬧鍾準時響了。

何啟言一驚,剛要去摁掉,安瀾卻已搶先關閉了鬧鈴,他接著側過臉道:“你休一天病假,在家歇著,今天不用上班了。”

領導發了話,何啟言的心一下子就被暖化了,他緊緊捏著被子邊緣,應道:“好,一切都聽安總安排。”

入冬的時候,黃江市局聯合公/安部搞出一個大動靜,把黃江警校給升級成了一所本科院校。對外宣稱,要將其打造成全國首屈一指的警/察搖籃,比肩首都的人民公/安大學。

黃江警校的定位一直不同於其他警校,在齊則央就任以前,曆任局長都秉持一個概念:黃江作為國際化窗口城市,其警/察的綜合素質也必須相應更高。

故而,在過去的近十年裏,黃江警校隻招收大學應屆畢業生。所有考生都必須在外自行念完大學,方可報考,從警校畢業後,所有警員都是雙文憑的多麵手。可現如今,這一初衷忽被推/翻。

齊則央大力配合姚永昌,聲稱此舉是順應公/安改革,並一口氣提了四個辦學目標:建成頂尖的警員高校、彙集頂尖的警務師資、培養頂尖的警/界英才、開展頂尖的公/安研究。

孟然在新聞裏看到了齊則央信誓旦旦的演講,隻覺齊銳的這個父親實在道貌岸然,分明是一個自打耳光的政策,到了他嘴裏居然說得有模有樣,不改不行了。

孟然窩在沙發裏,向齊銳吐槽:“那咱們這幾屆畢業的警/察算什麼名堂?還比別人白白多念了四年大學,賠不賠青春損失費啊?”

黃江警校專升本一事,內裏比表麵複雜、洶湧得多。校區要擴建,占地接近5000畝;校舍要翻新,圖紙上現代化樓宇鱗次櫛比;師資要聘請,全國公/安係統內的頂尖專家都有待挖掘。

齊則央同姚永昌攜手打造的新警校,仿佛就是一個警校航母,意在籠羅全國各地的警/界新苗。而為此產生的一大筆天文開銷,公/安部和黃江市局全都掏了錢,卻是杯水車薪,遠遠不夠。

關鍵時候,企業冒頭,與政/府強強聯手。新聞又報道說,國內某知名上市集團傾囊注資,點金大筆一揮,100個億就這樣從天而降,填平了黃江警校擴建、翻新的大窟窿。

這個集團的名字說出來如雷貫耳,正是劉捍一手操盤的劉氏集團。電視屏幕上,劉捍站在齊則央身旁,笑答記者問,說他本人與警/察這一職業十分投緣,非常願意支持黃江警校的改製、改革。

“cao!又是這隻老畜牲!”孟然看得氣不打一處來,險些把搖控拍去劉捍臉上。

不過多久,齊銳的手機響了,他被市局要求出席警校改造的奠基儀式。孟然忽地想到了安瀾,立馬撥了電話過去。果不其然,安瀾也被要求代表市特出現在儀式上。

孟然知道,這個儀式劉捍必定會去,他沒法坐視安瀾和那個殺他全家的凶手照麵,這對安瀾來說太過殘忍。於是,孟然毛遂自薦,他說他願意代表市特,過去露個麵。

電話裏隱約傳出何啟言的說話聲,何隊倒也一點兒不慫,在邊上說不如讓他代去。

孟然一口回絕了,語氣居高臨下:“得了,你當過去技術交流呢?那可是劉捍,吃人不吐骨頭的!就你這樣文弱樣兒,去了指不定還給安總添麻煩!不謙讓,就我了!”

安瀾在電話裏同意了孟然的提議,掛機前,他忽然道:“你跟何啟言是平級,往後跟他說話,注意點兒態度。”

說罷,安瀾便收了線,徒留孟然一人對著手機“嘿”了一聲。齊銳問他怎麼了,孟然回道:“鐵樹開花,我那師父啊,興許是戀愛了。”

齊銳問起對方是誰,孟然又答:“市特一同事,挺靠譜一個人。原在803當法醫,現是狙擊高手加拆彈專家,水平特別牛逼,但為人卻老實本分,對安總那叫一個愛到骨子裏,夠他欺負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