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叉起一塊曲奇,送進嘴裏,充耳不聞。另一個人又叫道:“這不是孟警官麼?過來坐啊,正巧姚所也在呢,你們原在一個單位,怎麼見了麵也不敘敘舊?”
也正是這個聲音讓孟然破了功,他轉過身,發現齊曉楓正在一圈人中間,邊上一左一右坐的是劉捍跟姚一弦。
姚一弦待齊曉楓十分客氣,拍拍他的手背:“算了,我過去跟小孟有點兒誤會,他要是不樂意賞臉,就別強求了。”
“姚所,要誰都跟你似的,這麼深明大義,前嫌不計,這社會早該和諧了。來,我敬你。”齊曉楓說罷,舉起一隻骨瓷杯同姚一弦的杯子相撞。
孟然不知道齊曉楓什麼時候勾搭上了姚一弦,還稱兄道弟,跟拜過把子似的,全然忘了曾在飯桌上你來我往,潑茶、耳刮子外加人身攻擊,隻恨沒拿氫彈對轟了。
孟然沒法坐視齊曉楓誤入歧途,曾和魔鬼同行的宋朗和李心蕊已經犧牲了,那樣的結局如果落到齊曉楓身上,孟然連想都不敢想。他鎮定地走了過去,圍著一個矩型茶幾,落座在齊曉楓對麵。
“一弦啊,原來這位警官過去是你的部下呀!”劉捍叼著雪茄,一條胳膊攬著齊曉楓,冷哼:“我跟他也算老相識了!就他那演技啊,都趕得上影/帝了,能耐大得不得了,難怪連你的麵子都不賣。”
姚一弦笑笑:“讓劉叔叔見笑了。孟然在南西所待得時間比我還長,資曆深、經驗足,他那會兒和我都在楊局麾下,要說不服管,您也該跟楊局投訴,是不是?”
楊繼東聽懂了姚一弦的言下之意,當即嗬斥齊孟然:“光坐著幹嘛?還不給大家添點兒水?”
孟然冷笑:“你差誰呢?我今天來這裏,代表得是市特總隊,我倒得茶怕你楊繼東不配喝。”
楊繼東氣得拍桌,倒把姚一弦逗樂了,他假仁假義地寬慰了一通,說孟隊就是這脾氣,誰都治不住,別往心裏去。齊曉楓順手提起茶幾上的骨瓷茶壺,正要給旁人添水,孟然卻忽地伸手了,他一改之前的強勢態度,拿過了齊曉楓手裏的水壺,沉聲道:“讓我來吧。”
孟然替所有人滿上了茶,倒到齊曉楓的杯子時,他的心髒猝然一抽,手也跟著顫了一下。傾斜的壺口被一隻白皙的手托住了,齊曉楓沒看孟然,隻是把壺又拿了回去,替自己添滿了茶。
“誒,姚所,我最近跟捍哥學了一種高雅運動,聽說你也是這方麵的行家,不如今天切磋一下?”齊曉楓笑吟吟地對姚一弦說。
“行啊,你喜歡玩兒什麼呢?”姚一弦問。
齊曉楓靠在劉捍身邊,接著道:“那咱們就玩幾副橋牌吧,不來錢,來了害你違反紀律,我要是輸了呢,就記在捍哥的賬上,讓他在黃江再投幾個億的項目。要換姚所你輸了呢,就當欠我一個人情,我管你要一樣東西,答應給我就行了。”
“這話說得太見外了,你有什麼想要的,但凡我有,立馬給你。”姚一弦熱情地同齊曉楓調笑,“不過我們先說好了,感情上的事,我可不插手,你可不能問我要個人,否則劉叔叔就跟我沒完了。”
劉捍本性好色,熱衷於各類美人。當著齊曉楓的麵,他直勾勾地瞟著姚一弦,暗讚這個幹侄子生得實在漂亮,跟妖跟仙似的。可惜了,是姚永昌的親生兒子,萬萬碰不得。
美人們要玩高雅的智力遊戲,劉捍立表支持。齊曉楓笑說,他要的絕對不是人和感情,讓姚一弦盡管放一百個心。楊繼東是一等一的拍馬好手,立刻差人去準備了一間會客室。一個學警來給眾人合影,說要在校刊、官博上發布照片,他端起單反,忽又放下,轉問齊曉楓要不要去禮堂化妝間補個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