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銳把孟然、齊曉楓安然無恙地帶了回來,韓哲斌被困車裏,雖遠遠看著,卻也心驚肉跳。這會兒,他顧不上旁人在場,在後座上就把齊曉楓攬在懷裏,緊緊抱著,不肯撒手。
齊銳一言不發,直接把車駛上了機場高速,提醒後座的兩人道:“我現在送你們去機場,買最快到B市的機票,馬上離開黃江。”
副駕的孟然一怔,心說齊曉楓確實闖下了大禍,一並叮囑韓哲斌:“老韓,出了黃江以後,你一定要雇人保護好曉楓。姚一弦這次栽了大跟頭,以他的為人是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韓哲斌連連說好,齊曉楓看著前排的孟然,眼眶不禁又紅了。孟然調侃他:“哭什麼呀?你之前不是挺橫的麼?”
齊曉楓的眼淚登時墜了下來,他攀上副駕的椅背,哽咽道:“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我再也不會說那些話氣你了……”
孟然的鼻子一下也酸澀了,卻仍強顏歡笑:“行啦,怎麼就突然抒情了?我都記不得你說過什麼了。”
到達機場,天已全黑。連夜送走了齊曉楓和韓哲斌後,空曠的停車場內,齊銳靠在車邊抽煙,一連幾支。孟然看他心情不好,識趣站在邊上,不作聲。
“公/安部刑偵局的現任局長聶冰,是我在政法大學時的師兄。”齊銳摁了煙,忽然提起了一位舊友:“刑偵局雖然隸屬於公/安部,但聶冰並不跟隨姚永昌,他和我們一樣都是老總的人。我這兩天會去親自拜訪他,讓你下個月就調去刑偵局,有他看顧,我也能放心一些。”
孟然聽得一頭霧水:“怎麼突然要把我調去刑偵局了,安瀾那邊怎麼交待?他不會放我走的!”
“這個你不必操心,我會去說服安瀾。”齊銳認真道,“等你到了B市以後,我每隔兩周就過來看你。我會讓聶局分派最好的專家來帶你,你雖然沒有幹過刑偵,但應該能很快適應。”
孟然搖頭:“我不去,我不想離開市特!”
齊銳一把拽住了孟然的雙臂,鄭重道:“我沒和你開玩笑,你知道齊曉楓得罪了什麼樣的人,闖下了什麼樣的禍麼?現在連帶上你,他們都要一起報複,雖然這次僥幸逃脫了,可下次怎麼辦?我不能保證每一次都這麼順利的。”
孟然仍舊搖頭:“當特警是我的理想,我把所有心血都投在市特了啊!我已經三十歲了,從來也沒有幹過刑偵,不能再把時間浪費在錯誤的方向上。”
“沒有經驗可以學。”齊銳同樣堅持,“比起一時的理想,我更在乎你的人身安全。”
孟然一愣:“……真有那麼嚴重嗎?”
齊銳輕歎一聲,把他擁進懷裏:“我沒法去賭,我不能讓你受到一點傷害,希望你能理解。”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走!”孟然下了決心,“我知道你的計劃絕不會這麼簡單,你是想把我送走了,自已留下來陪他們耗,是吧?不行,我不答應!隻要我不簽字,商調函下發了也沒用!”
齊銳不多話了,他鬆開手,直接命令:“明天你就到市特和安瀾提調職,準備下個月去B市。”
“齊銳!”孟然的眼眶漸漸濕了,大大的眼睛裏卻寫滿堅定:“你讓我拋下你,一個人躲去B市,把我當成什麼人?你有本事說服得了安總和聶局,但你左右不了我!”
孟然說完,徑自走回了車裏。齊銳也不追他,獨自在車外抽完了整整一盒煙,終於也上車了。他發動了汽車,駛出了停車場:“你要是堅持不去刑偵局,我也不會勉強。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