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齊銳的交涉有了進展,他在微型麥裏告訴孟然,綁匪已經開了條件,要求市特總隊長安瀾親赴現場,給死於獵/槍案的凶手鄭重道歉,並要他在高架中央親手揚起一麵桑區國旗。
“做夢!”孟然咬牙道。
齊銳提醒他:“嫌疑人剛剛告訴我,這輛公交車已被提前做了手腳,車胎裏和底盤上還藏有上百斤的烈性炸/藥。他身上的雷/管足以炸死這一車乘客,但倘若所有炸/藥同時引爆,高架下方的龍柱一塌,很可能影響附近高樓的地基。”
孟然迅速做了指示,派就近的突擊手潛到車旁,用儀器探照了一遍。結果令人不寒而栗——綁匪所言屬實,這部被劫持的公交車確實成了一座巨型的移動火/藥庫。
“你先問他,上哪兒去弄他所謂的桑區國旗?”孟然問齊銳。
齊銳迅速翻譯,片刻後回複:“嫌疑人說他隨身帶著旗幟,必須要由安瀾來拿。”
“你繼續穩住他,就說我們正在聯係安瀾。”孟然深吸一口氣,轉問另一頻道的田立:“我有辦法讓嫌疑人脫離人質,但時間很短,前後大約隻有三秒,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三秒足夠。”田立答得幹脆。
孟然說好,立刻部署了狙擊計劃,交待完畢,他又單獨指控杜剛:“你帶的突擊組不得放鬆警備,萬一狙擊手突發意外,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對講機內,杜剛沉聲說好,孟然隨即下車,闊步走向了被劫公車。一路上,他邊走邊吩咐高架下方的市特隊員把警/界線向外擴拉100米,隔絕新聞媒體和圍觀市民,禁止一切拍攝。
孟然扯下特警裝備,順手拋在路邊,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製/服襯衣站到了齊銳身側。綁匪眼見又來了一名警/察,頓時高度警覺,操著一口不標準的漢語高喊著要見安瀾。
在姚一弦的精心設計下,此時的安瀾已被調去了城市的另一頭,而真正的戰地卻是在這龍柱之巔。孟然對齊銳說:“你告訴他,說我是市特的副總隊長,獵_槍案的凶手就死在我手裏,是我親手開得槍。他用不著非見安瀾,他要找的人應該是我。”
齊銳雖有遲疑,但仍給予了最大信任,立即做了傳達。手持匕/首的綁匪一聽,架著安琪慢慢朝車窗靠近了一步,他緊盯孟然,眼裏燃著仇恨,像要把他灼穿般,惡狠狠地拋出了一句話。
齊銳側頭看向孟然:“他要你跪下。”
孟然二話沒說,立即雙膝著地,跪在了車旁。綁匪看了大笑,又讓齊銳上前,拋來一麵綠色的旗幟,命令孟然跪地接過,高舉桑區國旗再慢慢站起來。
齊銳在遞來那麵綠旗的時候,手輕輕一抖,刻意把旗攤開了,布麵揚起的瞬間,孟然在麥克風上飛快敲下了一串電碼:準備行動!
按照指示,孟然展開了綁匪口中的桑區國旗,雙手各執一邊,高舉過頭,緩緩站了起來。一陣冷風襲來,怪異的綠色旗幟飄揚、鼓動在黃江市區的心髒地帶。
綁匪的臉上露出了神經質般的虔誠,孟然冷眼問他:“滿意了麼?”他話音方落,突然放下雙手,扯住綠旗的兩端,“嘶”的一聲從中間硬撕成了兩半。
這一舉動大大激怒了車內的綁匪,情急之下,他拖著安琪遠離了周圍的人肉盾牌,猛地挪到窗前——下一瞬,一點紅光定在了他的額心中央,狙擊組已然瞄準了目標!
眼看箭在弦上,局麵卻再度逆轉。令孟然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關鍵時刻,狙擊組竟沒了後續動作,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那該來的槍聲卻始終沒有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