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大亮,丁是釘的母親做好了早餐,看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七點半了。這在平時,丁是釘該是背著書包去上學,而不是在懶床。
他失蹤過後剛回家,需要溫暖,需要休息,他母親才沒有去叫他起床。
他母親聽到臥室裏的喊聲,趕緊來到門前,敲了敲門,問:“孩子,你怎麼了?”
丁是釘在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說:“媽,我沒事,剛才做了一個夢。”
門外傳來他母親的聲音:“哦,沒事就好,起床吃早餐。”
“嗯。”丁是釘搖了搖頭,頓時清醒了許多,下了床,穿上了衣服和鞋子,向門口走去。
打開門,他去了洗手間漱口洗臉。回到餐桌前,他父親早已起床了,奶奶也正在喝米粥。
他端起碗,從盆子裏舀了幾勺子米粥,埋頭喝了起來。
他父親說:“等會兒你跟你媽去醫院檢查,我去店裏打理生意。”
他父親開了幾家大型超市,每天都在超市裏上班。這陣子因為孩子失蹤,他已經有幾天沒有去超市了,許多事情都是通過電話聯係解決,他還積壓下了許多文件沒有處理。
現在孩子回家了,他放心多了,至於孩子的病情,可以送到醫院治療。隻要沒有傷殘,沒有變笨,他就向佛像燒高香,跪拜叩頭,謝天謝地。
丁是釘抬起頭來,認真地說:“爸,我真沒病,不必去醫院檢查。”
丁是釘最討厭去醫院,每次看到病人,心裏就傷心不止,心情暗淡,如果沒有生病,他絕不會去醫院。
“聽話。”他父親和顏悅色地說,“每個病人都說自己沒病,隻有醫生說了沒生病我才會相信,你跟你媽去,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丁是釘沒有反駁,自己不是醫生,沒有權威,不可全信,也是理所當然。家裏是父親的天下,父親說了算。
他母親也說:“你失蹤半個月,無論如何也得去醫院體檢,不管有沒有生病,檢查過後,我們才能放心。”
“對!”他奶奶說,“今天不要去上學,體檢過後回家休息一天。”
一家人都要求他去醫院體檢,他必須去一趟醫院,他沉默了。
吃過早餐,丁是釘的父親上班去了。他跟著母親去醫院檢查身體,奶奶留在家裏。
丁是釘去了醫院體檢,做了一次全身檢查,經過檢查,沒有發現什麼病症,一切健康。
但是,頭腦科醫生說:“他沒有受傷,他右腦上的溝渠是左腦的三倍多,密集度明顯,真奇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現象,另外有一點,他小時候是否做過手術?圖像中顯示,有開刀的痕跡。”
丁是釘聽得莫名其妙。
他母親搖了搖頭,說:“醫生,他沒有做過頭腦手術,從小到大也沒有生過大病,你有沒有看錯?”
醫生又看了一眼圖像,堅定地說:“我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絕對做過手術,這是科學,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再想一想,他幾歲的時候呢?”
他母親疑惑不解,想了一會兒,在自己的記憶中,自己的孩子從來沒有生過大病,從沒有做過手術。
是不是遇到了庸醫呀?
要不要換一家醫院檢查呢?
可是,這是人民醫院,是十分優秀的醫院,盡管檢查的醫生不是專家級別,至少也是合格的醫生呀。
丁是釘失蹤十六天,十六天之內能把手術傷疤老化到十幾年前,太不可思議,哪個國家的醫學水平能做到呢?
不可能!除非是外星人!
一切都是迷,他母親也不去想那些高深的問題,隻要自己的孩子沒有生病,就心滿意足。
他們離開醫院,回到家裏,他母親又問他躲到哪裏去了,為什麼十六天沒有回家。聽了母親的問話,他皺起了眉頭,又抓了抓頭,努力回想散步的事情。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回想起自己散步中發生的危險事件,把整個過程都說了出來,卻把老師說的那些刺激自己的話省略了。
他母親聽了,睜大了眼睛,搖了搖頭,說:“孩子,不能撒謊!做人得誠實!”
丁是釘見母親不相信,又強調說:“真的,真是那樣!”
他奶奶從臥室裏出來,說:“你若是跳下海裏去了,怎麼還能活到現在呢?”
對呀!自己不會遊泳,怎麼還活著呢?丁是釘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伸出手,看了看。
“給媽媽說實話,媽媽不會責怪你。”他母親看著他,“但是下次不能再做這樣的蠢事。”
丁是釘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越說越離譜,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