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院門,從裏到外,被人慢慢拉開,青鸞一張臉,帶著冰寒的氣息,向著外麵道,“奶娘,你又來做什麼?不是說了,小姐這裏的事,以後不用你管了嗎?”
臉上冷著,心裏帶著沉沉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個老毒婦!
上次害小姐還不夠,這次又來,是來看看小姐死了沒有嗎?
心裏恨著,青鸞臉上不露,隻仍舊是她一貫的清冷表情,麵對著這個再一次不請自來的奶娘,與她隔門相對。
“小賤蹄子!這整個國公府都是夫人在做主,哪裏輪得到你放肆?我現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得著嗎?”
奶娘橫著一張臉,肥碩的身子硬擠開青鸞從門外搶了進來,青鸞身削體瘦,沒她力氣大,頓時不察就被擠了個趔趄,奶娘哈哈大笑,“就你這樣子,還敢說是什麼唯一托付的人呢,我呸!真不嫌丟人!”
奶娘一張嘴,一大口濃痰吐出來,青鸞氣得咬牙,臉色更加難看,“小姐在休息,總之你不能進去!”
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青鸞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衝向門口攔著,奶娘怔了一怔,繼爾又一臉怪異的笑了起來,“小賤蹄子,看你這麼緊張小姐,難道……你是把小姐給害死了?”
最後一句話音猛然就拔尖似的喊著,青鸞頓時就嚇了一跳,立時回過神來,又臉色難看的道,“你胡說!小姐好好的睡著,怎麼可能會……”
話一出口,驟然又跟著頓住,她一雙眼睛猛的就睜開,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肥肥胖胖的奶娘,眼裏帶著怒,又帶著恨,“你……是你做的,對不對?”
是……奶娘!
是奶娘!
她顫顫巍巍的嗓音一出口,奶娘得意的哈哈大笑,言語狠毒的道,“小賤蹄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敢對小姐下毒手,你……完了!”
手一抬,將攔著門口的青鸞用力扒拉開,青鸞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奶娘一陣風的進去,剛入門內,就肥臉一變,又狠狠掐一把自己大腿,哭天搶地的嚎起來,“嗚嗚嗚!我那可憐的小姐啊,你怎麼就這麼命苦,怎麼就這麼去了啊。留下我這孤老婆子一個人,白發人送黑發人,小姐啊,小姐……”
兩眼一抹淚,演的倒是真像。
青鸞跌坐在門外,發軟的身子慢慢站起,冷清的眸底,慢慢閃起兩團寒意。
“小姐,小姐……”
奶娘哭完嚎完,又緊接著撲到床前,“咚咚”的跪下就磕頭,聽這聲音,磕得還蠻用力的。
白心阮閉著眼睛睡著,唇角彎起一朵悄然的笑意,但隨即又逝。
“小姐,你走得冤枉啊,你走得苦啊,都怪那個小賤蹄子,是她害死了你,她……”
奶娘一邊哭,一邊又不失時機的指控著,青鸞站在門外,雙手十指,幾乎要恨得掐進了掌心裏去。
白心阮仍舊不動,任由著這老毒婦又哭又鬧的一個人唱著獨角戲,院門這裏,忽然又來了人。
“心兒啊,你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門邊身影一閃,有人一邊喊著,一邊又急速的搶步進來,白心阮一聲冷笑。
來得,可真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