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阮剛剛出門,就被這突然闖入的一堆人給堵了回來。
她眸光倏然寒厲,踏出的步子硬生生就頓了門口,一字一頓的道,“爹,你這是真要趕盡殺絕嗎?”
她主動離開國公府是一回事,可真是要被人硬生生拿著木棍刀劍劈頭蓋臉趕出去的話,那她曾經活過的上輩子,也就白活了。
樹要一張皮,人要一張臉!既然她這輩子生在國公府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可白心阮現在的靈魂,是她!
還是上輩子的那個風姿瀟灑的女特工。
她不動手,誰敢動手?!
“孽障!我白雲起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竟生了你這麼個東西?看來那從前的尚大師說的不錯,你就是個妖女。一時是癡癡呆呆的廢物,一時又是牙尖嘴利的狗東西……白心阮,你這妖女,識相的話,你就主動給我滾出去!若不然,就別怪我白雲起心狠手辣!”
手裏的利劍閃著寒光,白雲起臉色寒徹,又怒目而視,明明就是賜於骨血的親生父親,現如今,卻陌生的比魔鬼還要狠毒。
虎毒還不食子呢,白雲起,你怎麼這麼蠢?
白心阮心裏吸一口氣,為早早死去的前身喊著冤,又叫著好―――早死早托生,要是她有這麼一個親爹,也幾乎要被氣死的。
再聽他口口聲聲的喊她妖女,再看他身後跟著的一群孔武有力的府裏下人,白心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這分明就是要殺了她!
心頭怒火再次頓起,她突然一聲喝,“風離湮,聖旨拿來!”
又吸了口氣,目光寒冽的看著眼前道,“我白心阮此時此刻在此發誓,此時若踏出國公府一步,便永世不會回頭!白雲起,我今天說過的話,你最好記住,從即日起,你我父女之情斷絕,再無任何關係!”
最後一聲喊出,她突然一拳砸出去,將那已經被踢破的門板,再次砸了一個洞。
瞬間,鮮血直流,嫩白的拳頭被門板的碎渣紮進了手,剛剛隨著又進門而來的續夫人一見這情況,頓時駭得大叫,“老爺,老爺……你快看,快看。還說她不是妖女,她怎麼就不是妖女?她一拳就能把這門板砸個洞,她怎麼就不是妖女?!快快快,殺了她,殺了她!我們心兒自小端莊賢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蠻力?!”
她這裏一喊,原本白雲起心中對自己的女兒,到底還是有幾分不忍的,可這會兒也全部都飛了。
對啊,他的女兒從小就是個廢物,連踩隻螞蟻都能哭半天的慫貨,現在卻這麼暴力,抬抬手就將能將門板打個洞,這不是妖女什麼?就算不是妖女,也絕對是被妖女給附身了。
他原本是想要再給她留一線生機,讓她主動離開的,可既然她不走,那就怪不得他了。
“來人,拿下她!”
身往後一閃,他厲聲喝著,持刀拿棍的下人,呼呼呼一群撲上來,白心阮哈哈大笑,輕蔑的目光向下掃視一圈,滿院的下人被震住,她嗬的一聲道:“白雲起,你這個蠢貨!早晚這國公府,會被你們兩個蠢豬給敗光的!”
她蔥白的手指往出點著。
白雲起,續夫人突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下意識輕顫,不自覺就往後退一步。可瞬間,又為自己的心肝膽怯而惱羞成怒。
堂堂國公府未來公侯爺,居然會被這小妖女一聲笑給嚇住,這傳出去,豈不折了這張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