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這些,可她至少也比風離湮更懂。
風離湮被罵,又被踢,這心裏是窩著火的,可看看眼前,人家青鸞好歹正在救自己的女人與孩子,他硬生生將出口的暴燥又壓了回去,轉身去屋裏地上,尋了壇烈酒衝洗了雙手,再返身回來時,白心阮已經慢慢的又醒了過來。
青鸞立時又將參片拿來,含在她的嘴裏道,“小姐,接生婆現在找不到,這就要靠我們自己了,小姐,你堅強一些,我們行的,一定行的!”
拿了毛巾幫著額上的汗,白心阮眼睛閃了閃,用力的點點頭,風離湮站在眼跟著,臭著臉說,“臭婆娘,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再跟你好好算帳!”
敢瞞他這麼久,還敢騙他簽了什麼賣身契,風離湮想想就恨不得扒光了她,好好抽一頓小屁股,
白心阮無視他,隻與青鸞點點頭,青鸞指揮著風離湮上了床,然後將被子拉開,錦被下,早已血色也流了出來,青鸞一見,頓時又沉了沉臉色,快速的催道,“快!孩子憋在肚子裏時間過長……王爺,你快一點!”
看那口子已經漸漸打開,青鸞又催得急促,風離湮猛的一咬牙,伸手就探了進去,熱乎乎,濕漉漉,好像,還有一隻軟軟的……說不上是小腳還是小手的小東西,被他握在掌心裏。
他一時就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初次接觸這樣軟乎乎的,是要該怎麼辦?
“怎麼樣?摸到了嗎?”
青鸞急催著他,又一邊幫著白心阮接著額上的汗,風離湮傻呆呆點點頭,“摸……摸到了。可是……”
他如此吞吞吐吐,青鸞更急,“哎!這到底摸到了什麼,你倒是說啊。”
“好像,是,是隻小手。”
吭哧半晌,風離湮結結巴巴,青鸞眼一黑:難產!
再一看白心阮的臉色,明顯的更加虛弱,牙一咬,“要不然,要不然……”
她話裏的意思很明白,保大人,不要孩子。
而這樣的難產,再這麼折騰下去,大人受不了不說,孩子也同樣保不住。
“不!”
床上,白心阮已經陷入昏昏沉沉中,卻又使盡力氣喊著,“孩子,一定要……生下來!”
話落,她吃力的抬起手,緊緊抓住了青鸞,她說不出話,可祈求的眼底,那一份心碎的痛,青鸞忍不住就哽咽。
“好,保孩子,也要保大人。”
話落,她猛的擦一把眼淚,對著風離湮又喊,“王爺,你試著感覺一下,孩子的頭在哪裏,慢慢的將體位順過來,要頭先生,一定要頭先生,這樣才能平安順利,王爺,你明白了嗎?”
話說完,她急奔著身子出去,從早就開著火的爐子上,盛了小半碗的紅棗粥進來,一邊吹涼送到白心阮麵前,一邊低低的歎,“小姐,慢慢吃一些,會有力氣的。”
白心阮漸漸的已經覺得身上發冷,肚子裏的孩子久久生不出來,血也流得越來越多,風離湮看得觸目驚心,想要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肚子裏的孩子,他摸不到頭,隻摸到了一隻嫩嫩的小手。
他努力的感覺著,慢慢的順著體勢引導,漸漸的,孩子的手順到了他手邊,他頓時開心的大喊,“青鸞,成了,成了!這下要怎麼辦?”
頭摸到了,那麼,是不是就可以生了?
“好!”
青鸞將粥碗一放,參片重新含到白心阮嘴裏,“小姐,用力!這一次,一定可以平安順產的!”
掀了被子,露出了肚子,青鸞順著孩子的頭顱往下推,風離湮小心翼翼的大手拖著,慢慢的往外拉,白心阮吃了些粥,也有些力氣,使勁全身力氣的往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