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子許是剛剛醒來的緣故,臉上的紅暈顯得有些動人,休養多日的肌膚,也更加顯得溫軟,細膩。
風離清隻覺得自己一顆“怦怦”亂跳著,有種說不出來的歡喜,又有些難以猜度的緊張,與不安。
“殿下,屬下有些事情要說。”
蔣太醫開完了方子,著了外麵的人去抓藥,便輕聲上前說著,風離清頭也不抬,眉眼溫軟的抓了女人的手,低低的道,“有什麼事情,在這裏說即可。”
蔣太醫猶豫一下,這事在這裏說不好吧?
又看殿下如此情深意重的守著床上的女人不肯離開,他終是歎一口氣,慢慢的道,“殿下,白姑娘剛剛醒來,似乎有些不太認人了。殿下要有準備,如果白姑娘不認得殿下……”
將太醫話到這裏,欲言又止,風離清心中卻像是驟然便衝擊了好大一番的滔天巨浪一般,他慢慢的回頭,抬眼看著蔣太醫,又一字一頓的,急切的問,“你,說什麼?她可能不認得人了?”
心頭猛然一陣狂跳,似乎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居然這麼順理成章就成了,又似乎是她若真的不識人,那他……又該如何?
一陣歡喜一陣憂,倒是顯得有些蠢笨了。
“殿下,殿下?”
蔣太醫連喚兩聲,風離清終於醒過來,歎一聲道,“也罷,既然不認得人,那也……並非就是壞事。”
話落,已經是吩咐蔣太醫退下,然後一個人靜靜的守著病弱的女人床邊。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但願這一切,都可以永久的持續下去。
而這一守,便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當陽光冒著歡喜的笑臉,從院外的窗子慢慢照進來的時候,風離清趴在阮阮的床前,睡得正香。
明亮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朦朧漂亮的光圈,像是將睡著的男人,照得如同天神一般的神聖,偏是又帶著愛情的柔軟。
白心阮慢慢的迎著陽光睜開眼,她怔怔的眸子,先是盯著眼前的床帳看了有好一會兒,這才慢慢的側過頭,向著床邊的男人看過來。
他睡著了,可他伸出的手,卻依舊是緊緊的抓著她,似乎是怕她一醒來就要不見了似的,他總是這麼不放心她。
白心阮先是奇怪的看著他,然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她眸光微微一閃,隨之又平和了下來。
眼裏帶了歎息,她伸手,想要慢慢的從他的手中抽出來,就是這麼一動,一直守著她的男人,倏然就醒了。
“阮阮?你醒了嗎?你覺得怎麼樣?身體好不好?可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連聲的問話,夾雜著不安的忐忑,更有著歡樂的驚喜,就這麼一字不落的入了她的耳裏。
白心阮怔了怔,清澈的眸光一直盯在他的臉上,似乎是要看透什麼一般,風離清莫名便覺得緊張,“阮阮?”
曾經那一幕,他強帶了她離開,卻害得她產生大出血,而差點死掉的事情,永遠都是他心頭的一道坎。
即便是她能過得去,他也過不去。
她是差點死在他的手裏呢,如今能夠這麼平和的坐在這裏說話,真是老天爺賜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