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又騙我?”
仍舊是糾結於這個問題,風離清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騙我?就算你吐我一身的髒,我也從來不會發火的,我都可以為你改變這麼多,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愛我?”
為了這個女人……他頓了頓,視線向外看去,為了這個女人啊,他錯失了這個最佳的良機。
風離湮不死,他怎麼能夠安心?
懊惱的景先生,已經帶了人手去追,可二哥既然跑了,就不可能再追得回來。
現在,隻剩他與她……還有這個孩子了,那麼,“白心阮,你說,為什麼要騙我?”
固執的,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他一遍遍的問,明知答案為何,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從她口中確定一下。
哪怕是傷害,他也……不會放開她!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自今日起,他與二哥就再也回不到當初的兄友弟恭了,他要搶二哥的女人,那麼就是二哥的敵人了。
“我沒有騙你。我從一醒來就告訴過你,我喊是漓王。是你自己要代入,是你自己看不清……或者,你從一開始,也是什麼都明白的,要不然,今天也不會設了這個局的。”
懷裏抱著那軟軟的小嬰兒,即使不是自己的兒子,她也不能隨手扔下。隻是心裏,真是一種說不出的歎息。
風離清的計謀,根本比他們看到的還要深。
今天無論是風離湮走與不走,也都會落在風離清的算計之中。
你不走,那就是死,以一命換兩命。
你走了,那今夜就是白來一趟。女人,孩子,一個都不會讓你帶走的。
“風離清,你這麼精於謀算的腦子,你父皇知道嗎?他若知道,他會放過你嗎?”
懷裏抱著不知是誰家的小女兒,白心阮輕輕的說,“你這樣的人,真的很讓別人害怕的。”
從一開始,她的裝傻充愣,她張口閉口的喊著他漓王,他半點痕跡都不露,他全盤笑納。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騙過了他,可現在再看來,最最傻的那個人,是她才對。
“這耀月的天下,最後會落入誰的手中,本王暫且不知。隻是阮阮,本王真後悔,沒有第一時間給你喂下那顆失憶的藥……若不然,其實現在也不晚。”
話題一轉,風離清淡淡說,白心阮猛然警覺,身子向後疾退,風離清但笑,卻隻站在原地不動,“阮阮,你比本王想像中的還要驚訝。身手這麼好,反應這麼快,看來本王……也不必等太久了。”
身體好了,一切都好。
他想要她,已經不是一時半刻了。
“你最好冷靜些。”
白心阮吸一口氣,懷裏抱著的那孩子,慢慢就放了下來,“我是什麼樣性情的人,想必你應該知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果我不願意,你又能如何?”
孩子放在地下,她又站起身來,就那麼背著對門口,身形筆直的站定著。夜裏的月色不是太好,烏雲遮來,擋了一切,卻擋不住她臉上的冷意,與堅持。
風離清靜靜的看著她,慢慢就笑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麼?可是你的身上,有哪裏是本王沒有看過的?連你昏睡時擦洗,也都是本王的親力親為,你覺得,現在的你要是再回去的話,二哥當真還會再要你嗎?”
一個連自己的身體都守不住的女人,男人是不會要的。
白心阮覺得很難堪,為什麼那麼溫潤如玉的一個男人,說起狠話來,卻是這麼惡毒?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我剛剛也說過了,如果我不願意,你沒辦法來逼迫我。兒子死了,我可以再生,但我……卻永遠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冷冷的說著,目光滿是狠戾,絕情。
不過就是一個兒子,她……賠得起。
她咬著牙想著,心裏已經撕拉揪扯的團成了一團。
風離清定定的看著她,片刻,又倏然笑了,“阮阮,你真是一點都不可以。如果這兒子沒了可以再生,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跟著二哥走呢?”
就那麼留了下來,已經是說明了一切。
“嘴硬心軟的白心阮,你到底還是做不到那麼絕情的。”
輕輕的勾了唇,他淡淡說著,又邁了步子,慢慢走到她的身前,她沒有退出去,隻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盯著他。
卻是很快,又疲累的垂落了下來。
正如他所言,她,嘴硬心軟,根本無法說是舍誰,就能舍的。
“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