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裏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黑呼呼的東西,已經是極快的蓋上了他的嘴,“啪”的一聲脆響過後,又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軟趴趴的掉落在地上。
景先生愣了,他抽著嘴,聞著嘴巴裏那一種特別奇怪古怪的味道,慢慢的低頭看,猛然就瞪圓了眼睛,氣得大叫,“誰,是誰?”
一隻鞋!
居然敢有人用一隻鞋來甩他的嘴巴裏!這比當麵打臉,還要更加折辱於我。
“嘩!”
正麵一群來人,毫不厚道就紛紛大笑了起來,景先生更加是氣得臉都綠了,但一看距他最近的白心阮卻是一臉好笑的表情,那樣鄙夷又不屑的看著他,他頓時又努力的吐了一口氣,沉聲的問,“是你嗎?”
手裏的利劍握緊,這個賤人,這個妖女,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他不敬,他……
“啪!”
倏然間又一隻臭鞋,帶著一嘴的沙子,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景先生“呀”的一聲,這一次早有準備,風離湮正赤著兩隻腳,懶洋洋的踩在腳下的沙子裏,眉眼清澈透著貴氣,卻是慢悠悠的道,“對不起,腳滑了。”
景先生:……
“王爺,您……”
一隻腳腳滑是滑,兩隻腳要一起滑麼?
“景先生這樣對本王怒目而視,可知尊卑上下?”
慢悠悠踢著腳丫子過來,指著臉色難看的景先生道,“本王即便是與父皇有一些誤會在其中,可本王到底也是三弟的兄長。三弟的奴才敢這麼對本王不敬,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呢,還是不把三弟放在眼裏?”
他掃視一圈滿地的殘肢斷臂,再慢悠悠看著景先生,似乎在考慮要從哪裏下嘴好,更快,更好一些。或者,也要動動手指把景先生給碎屍了才好?
“王爺這是要刻意為難屬下嗎?”
景先生氣得一臉的黑線,卻偏偏又不敢不尊,“屬下對王爺,不敢有任何不敬。隻是皇上有令,要將這妖女捉拿歸案,屬下也不敢不尊。還望王爺體諒屬下。”
總的來說,今日前來,如果不能全殺兩人,那就隻殺一個,也是絕好的機會!
“放肆,你口口聲聲妖女妖女,難道還不是對本王不敬?”
風離湮勾唇斜魅,縱使身體不爽,可那周身的驚華氣度,也使得一幹人等不敢輕舉妄動。
“王爺此言差矣。屬下之心,耿耿之忠,蒼天可表,又豈敢對王爺不敬?”
景先生壓了火氣低聲辯著,“還請王爺明察才是!”
他隻不過是想要殺了那個妖女而已,又豈敢真對王爺動手?
隻是……但凡敢有那個機會,他也絕不會手軟。
狼子野心總是藏在隱秘的表象之下,可風離湮的眼睛就是利劍一樣,直刺他的內心,見他低頭不語,便知他在想什麼。
“本王腳滑,麻煩景先生將鞋子撿過來吧。”
眉眼挑起,便笑看著身側的白心阮。頭上的陽光灑下來,落在他的頭上,臉上,越發的陽剛,帥氣,護持有功。
忍不住彎了唇角,“王爺腳滑,那要不要再取一雙合腳的鞋子來才好?”
這男人,明明就是聽得景先生口口聲聲喊她妖女,心裏不舒服而已,還偏偏說什麼腳滑……
“愛妃說得是,那麼,就麻煩景先生給本王再取雙合腳的鞋子過來吧。唔,對了,你口中所謂的妖女,這身上的衣服也該換了,順便也再取套王妃的衣服過來。另外,茶點清水,也要準備足了,本王走得口幹,不想再動!”
從皇宮一直經過地道到了這裏,光是一路走來,也覺得累,更別提這肚子裏什麼都沒吃。
“王爺,這……”
景先生一聽,就忍不住吸了口氣,剛剛挨了兩嘴的臭鞋,這會更是差點給氣暈了。
風離湮分明就是在為白心阮出氣,誰讓他一聲又一聲喊人家妖女了?
這就是活該!
“當然,景先生若不願意,本王也不強求。隻是……景先生剛剛是說要殺了本王的,是也不是?”
風離湮揚起臉,淡淡涼道,“敢在本王的麵前動本王的王妃,景先生你這可是好大的膽子,這誰給你的權利?!”
對於剛剛的那些人,他不知道是誰,認不出是誰,那些人是敢對他動手的,可現在……景先生他就是風離清的人,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萬萬不敢在這樣的光天化日之下對他動手的。
除非,他不怕牽連到風離清!
“王爺,屬下不敢!”
景先生頓時就咬碎了一口鋼牙往肚裏吞,哪怕再好的機會,可現在……真不合適,“王爺稍等,屬下這就去將鞋子衣服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