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族秘術不是仙術,流失的生命,不可能再給他找回來。
白心阮臉色有些白,但仍舊冷靜,“隻管救他,能活多久,就多久。”
至少,現在不能死。
“那好,跟我走!”
一把扶了風離湮起身,這種背著男人去救命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讓女人來做的,更何況,鳳錦希表麵上看起來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可一旦要認真的去做一件事情,他骨子裏也是同樣的霸道。
他不希望自己以後的女人,還要跟她的前一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不清。
“阮阮,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說話算話。我可以不用秘術壓製你的記憶,可一旦回了鳳族,你便再不能提起這個人。若不然,到時候怕是連我也救不了你。”
再一次回頭提醒,白心阮默默的點頭。
這一刻,她心裏複雜,又極是沉重。
像是心裏最後的一點溫暖,也終於要在今夜,被人生生的用刀剜走了一般,挖出心的同時,還連皮帶骨……鮮血淋漓。
一生,兩輩子,她活得都這麼失敗,到底是這時空的錯,還是她自己的錯?
被人稱為廢物小姐的白心阮死了,她以為自己來了,便會努力扭轉這一切,然而這事情的結果卻告訴她,根本……很難。
“阮阮,你不要怪我。你其實應該慶幸,這次出來尋你的人是我。若是其它人,風離湮他就已經死了。”
漫步過了黃沙地帶,再穿過田野,便到了一處絕對幹燥,又非常涼爽的山洞之中。
鳳錦希背著風離湮進去,又點燃了洞壁上的火把,立時便有暖暖的火光溢出洞口。鳳錦希向外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那般蕭條,冷豔,像是天邊的一顆孤星,冷漠著拒絕著任何人的接近。
隻除了,這個叫做風離湮的男人,她待他不同之外,其它任何人,都摸不到她的心。
唇間輕輕一歎,鳳錦希對著半死不活的男人忍不住便嘀咕了句,“風離湮,其實你真的挺好命的,你知道嗎?”
風離湮動也不動,他已無知覺,也根本不會聽到他在說什麼。
夜色之中,白心阮便守在了洞口,目光淡淡看著天際,這一刻,她也很想要跟著進去,可她心裏知道,鳳錦希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或許,鳳族秘術救人,需要極為安靜的環境。
“阮阮,你就在這裏守著,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一定不要進來。還有,無論任何人,或是任何野獸,我相信你都可以攔得住。”
憑著她那一身極為詭異的功夫路數,一般人不會是她對手,一般野獸,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對此,鳳錦極是放心。
“我一個人可以的。你進去吧。這裏有我在,沒人闖得進去。”
白心阮抬眼,淡淡說著,又看一眼天邊月色,“我隻是想要他好好活著。你既不喜我見他,那便不再見。你救活他之後,我也不會再看他一眼。”
她做事,一向不會優柔寡斷,既然無論如何都是這個兩不相思的結果,再不放下,也沒任何意義。
“阮阮……”
親眼目睹這一對男女,如此生不離死不棄的纏綿之愛情,鳳錦希心中,忽然就有些不忍。
他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強行分開這兩人,真的好嗎?
可若不然,又能怎麼樣?這裏的事情,如果被族中的老頑固知道,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我進去了。你便在這裏吧!”
輕輕歎息一聲,鳳錦希終是沒有對她說任何安慰的話語,轉身進了山洞,自行去救治漓王不提。
山洞外,白心阮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很久。夜風吹起,沙子迷了眼睛,這才漸然回神,整個人已是瞬間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山洞中,也不知道鳳錦希是如何救人,隻聞到陣陣血腥味不斷,還有一些奇怪的光芒交錯閃爍,白心阮皺眉看著,腳步下意識往洞口移去,可剛抬步,便又停了下來。
心下深深吸一口氣,既不愛,便不見吧!
從她親手將他送出去的那一刻,她便知道,這一輩子,大概再餘生再無任何交際。
身後連蹦帶跳的腳步聲倏然傳來,她下意識蹙眉,回身,清涼的月光之下,夜風吹動,拂起那人長發,飄逸輕靈。
一身月牙白的衣袍飄揚在身,看起來極是清淡出塵,也極為唯美。
是個女子。
“你是誰?”
山郊荒野之地,突然出現這麼一個詭異的女子,不由得讓人立時提了警惕。白心阮踏前一步,將身後的洞口護得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