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猛的抓過來,用力抓著她的雙肩,拚命的搖晃著,奶娘被晃得有些暈,終於受不住道,“太子的意思,夫人也是知道的,又何必再問老奴?!”
果真是,樹倒猢猻散。
老侯爺被太子抓了起來,那麼現在連這個數次易主的奶娘下人,都敢對她大聲說話了嗎?
眼裏怒氣升騰,她翻手一耳光狠狠打了過去,“你這個賤婦!我們家老爺還活著呢,你就敢這麼跟我說話,等得雪兒將來入宮為後,看我不生生的剝了你的皮!”
心中又急又氣,這是把她所有的恐慌,與不甘心,全部都砸在這奶娘身上了。
奶娘忍不住便向後踉蹌一步,臉上火辣辣的疼,頓時也氣得罵道,“落架的鳳凰不如難!太子什麼意思,夫人難道還不知道嗎?她自作下賤的早早就爬上太子的床,如果太子得勢馬上要新帝即位了,你以為太子還會要她一個破落戶般的女人嗎?”
話語頓了頓,又氣得狠狠“呸”了一口口水,這才轉身匆匆離開。
而擱在這事之前,這奶娘是萬萬不敢與方新梅如此說話的,可眼下的境地,她是看得比誰都清楚。
新帝一旦即位,國公府,必將誅連九族,人頭落地!
那麼,她再留著還要再表什麼忠心呢?馬上連命都沒了,還是趕緊跑了!
立時跑回自己房間,卻慌亂的收拾了自己這些年積攢的金銀珠寶倉皇離開,卻不料剛一出門,一把雪亮的利劍,“刷”的一下直刺她的左胸口。
她疼得臉色一白,慢慢的抬頭看,三皇子風離清,也是現在的耀月曆王爺,正一臉清華,臉色瑩潤的望著她道,“既是她的奶娘,又為何要背叛她?”
手裏的長劍輕輕的在她心髒處一翻一攪,再抽出時,更有一片心髒的碎片,隨之而出。
奶娘慢慢的退後一步,整個身子便順著身後的門板,軟軟的滑坐了下去。身上的鮮血,將背後的門板染成了鮮血,風離清卻看都不看一眼,隻是低頭,用腳尖將她手裏包著珠寶的布包打了開來。
裏麵翻翻轉轉,有一兩件看起來極為眼熟的金釵,他便拿了起來,對那死不瞑目的奶娘說道,“她這麼些年裏,到底是該多麼的心軟,才會養出了你這等白眼狼?”
曾經鳳清瑤給自己女兒所留下的那些個價值連城的珠寶,到如今,已經全部都無一留存。
奶娘私自挾帶出的這些,可以說是最差的幾樣了,由此也不難想像,方新梅那裏,應該還有不少。
風離清將這些收起來,白衣白靴,踏步往外而去,景先生默默跟在身後,緊緊蹙起的眉尖,擰著死死的疙瘩。
“王爺,您傷得這麼重,又何必再親自跑這一趟?”
飛身去了曾經白雲起一家所在的國公府的院落,風離清又一個地方挨著一個地方的慢慢的尋找著。似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便能找回自己之前在那女人心中的地位一般,他尋得極其認真,景先生看得也極為不忍。
明明已是空蕩落敗到再無任何一絲可能的地方,主子卻偏還要尋得這般認真。白心阮隻是個女人而已,脾性又差,為人又狠,她到底有什麼好了,主子為什麼竟會看上她?
世間情之一字,從來便害人不淺。
“景先生,你也幫我一起找。國公府是保不住了,可這些東西,本王卻想要自己收藏起來。”
這一輩子,哪怕他與她真的沒有緣份在一起,可她的兒子……想到這裏,風離清清猛然頓了頓,“再去一趟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方新梅如果手裏還有她的東西,也一定是貼身放著的。”
話落,他舍下這裏不管,又再次起身出了這紛亂不堪的國公府,卻往了白雲起夫婦現在所住的一間小小房舍裏。
此刻,白雪正頂著一張豬頭似的臉,伏在自己父親的懷裏,傷心欲絕的號啕大哭著,“爹,我不甘心。我還是不甘心。我這一輩子,我隻是想要去得到自己喜歡的男人而已,為什麼她每次都要出來搶我的風頭?爹。你告訴我,我才是她的姐姐,可你卻字字句句都讓我喊她為姐。這到底是為什麼?隻因為她是嫡,我是庶嗎?”
這出身不公平了,難道這長幼也不公平?
她不要!
她不要一輩子都被那個賤女人踩在腳下,而永世不得翻身!
“雪兒,不得胡說!自古長幼有序,嫡庶有別。她……”
白雲起臉色黯淡,而又極為痛苦,“她,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