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莫原地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從地上站起身。張震就坐在他的對麵閉目養神,張震的臉看起來很溫和。
張震一直都是這樣,雖然臉看起來很溫和,但是他從來都是麵無表情地看著肖莫,肖莫不知道為什麼,他曾經一度懷疑,張震是討厭他,可是經過這一段時間,肖莫發現了,張震其實隻是臉上看起來這個樣子。說實話,張震還幫了他不少的忙,但是,偏偏,張震又是奇怪的,肖莫感覺到了自己的矛盾心裏。
很快,他就說服了自己,懷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這麼想著的時候,張震猛地睜開了眼睛,隻是那一雙眼睛不是看向肖莫,而是看向第三個洞口——神女洞。肖莫渾身一驚,因為張震對著無人的洞口說了一句:“我呢進去吧,肖莫。”
肖莫起身幾乎沒有任何的動靜,本來井口的外麵下著大雨,聲音非常的嘈雜,不僅如此,還有雨水滴落在井底的聲音這並不是一個封閉的井口。肖莫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因此,濕潤的布料,摩擦起來,就更沒有什麼聲音,奇怪的是,張震知道。
肖莫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因為張震起身,直接朝神女洞的方向走過去,肖莫趕緊跟在張震的身後。神女洞的洞口,和之前兩個洞口都有所差別,前兩個洞口都異常狹小,空間狹小,肖莫甚至都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但是這個洞口有所不同,這條用道十分的寬厚,從洞口處根本就看不出來,進去後別有洞天。
將近有五米寬的距離,兩個人並列行走都綽綽有餘,肖莫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背後寒毛頓時。他說:“之前,陳警官不是說這個地方坍塌了嗎?”而如今,這個洞口還完好無損,那就說明了異一點,陳平在欺騙他們,如果真的是一種欺騙,那麼陳平究竟有什麼目的。張震聽到了肖莫的話,隻是淡淡說了一句:“不要輕易下結論。”
肖莫撇了撇嘴,他怎麼就輕易下結論了,他不過就是給出一個看法而已。對於張震來說,他無法忍受的事情之一就是聽到別人在身邊還沒有了解完全的情況,就輕易下結論,他對肖莫的態度,已經想當的委婉了。肖莫翻了個白眼,洞口裏麵十分幽暗,兩個人手上都帶了一個手電筒,微弱的白色的燈光照在牆壁上麵,烏黑色的牆壁看起來非常的冰冷。
肖莫縮了縮脖子,地上的泥土相當的鬆軟,踩在地上的時候讓人感覺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麵一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全身的輕了一樣,他全身跟失重了一樣,心中一陣害怕,下意識他扭過頭去看張震,張震一張慘白的臉在微弱的光照下麵,看不清什麼表情。肖莫趕緊收回了目光,他隻是給自己壯了壯膽。
隻聽到張震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話:“肖莫,你父親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他的聲音很輕,還很低。若不是看到張震開口,肖莫還以為是那隻鬼在和他搭話,但是,聽到張震說起的話題,肖莫渾身一震。肖柏十八年前的事情,在警察局裏麵已經不是一個秘密,第一次聽到別人提起,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排斥感。他並不是不想要去麵對過去,而是,他幾乎對過去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