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 收養的孩子們(1 / 2)

陸臻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聚光的雙眼透露出微微的一絲殺氣。陸臻依舊挺著一個嚴重發福的肚子,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什麼?我的妻子死了!”陸臻的表情霎時間驚訝起來,但肖莫還是感覺到他的驚慌失措之中帶有幾分刻意。“她是怎麼死的?需要了解些什麼,我一定配合!”說罷竟失態地跌倒在地,雙手掩麵哭泣起來。

肖莫望了望張震,心裏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備受小孩子喜愛、推崇的陸臻,怎麼一時間如此失態?“節哀順變,我們這次過來就是來調查這個案子的,看到朱慧的時候,她已經死亡了,屍體是在鬆鶴鎮賓館發現的。她的臉被凶手用針線一針一針縫起來,左右臉的五官是不對稱的,顯得異常詭異。”張震沒有作聲,在一旁直直地盯著陸臻,察言觀色,想要觀察出陸臻每個動作、每一句話的破綻。

“自我們倆相識之日起,我夫人的品性是沒話說的。她是那麼純潔,那麼善良,是哪個禽獸對她下了如此毒手,警官一定要把那天殺的揪出來啊,還我夫人一個清白!”隻見陸臻神情異常激動,炯炯有神的雙眼霎時間黯淡無光,麵如死灰。

張震雙手背著,慢慢踱步到肖莫身後,輕輕地靠到肖莫耳畔,“天了嚕,這個死基佬又要對我做什麼?!剛剛的壁咚已經足夠我惡心好一陣子了,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肖莫心想。可是為了不在犯罪嫌疑人陸臻麵前顯山露水,他還是故作淡定地站得直直地。“以我的經驗,他在說大話,他在撒謊。”肖莫畢竟見識過張震催眠術的厲害,也知道張震擁有讀心的能力,他能夠通過人的微表情,看出心理疾病患者或者犯罪嫌疑人是不是在撒謊,於是點了點頭,默許了張震的說法。

“你先起來吧,不要那麼悲傷。”肖莫說著就往陸臻那邊走過去,想要扶陸臻起來,等到他情緒穩定後在進行訊問。突然間,隻聽“呯”一聲,猶如萬裏晴空中的一聲驚雷,打破夜的死寂。彩色玻璃渣子碎落在濕濕的、被腐蝕的地板上,乍一眼看上去五彩斑斕,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的美。同時還伴有“布穀”、“布穀”的響聲。肖莫緩過神後一看,原來是那個叫阿信的孩子,把一個複古的布穀鳥掛鍾給打爛了,他的雙手瑟瑟發抖,並不是因為擔心犯了錯誤,反之,他天真無邪的眼睛裏透露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怒,好像是在有意圖地打斷肖莫和陸臻的對話,一不留神又就溜進了閣樓裏。

這下子可真的一臉懵逼了,孩子們就像是陸臻的臣民一樣,井然有序地圍繞在他的旁邊,他們都是十歲左右的年紀,無比稚嫩的臉龐,他們和陸臻又有什麼聯係呢?“這些孩子跟你是什麼關係呀?早些時候還聽到他們唱歌來著,怪好聽的。”肖莫試探性地跟陸臻聊了起來。

陸臻平複了剛剛激動的情緒,“這些孩子都是孤兒,像阿信就是我抱回來的。我和我夫人過去我和我夫人到結婚快幾年了,還沒有後代,我們都很喜歡孩子,也想讓這個家熱鬧一點,就把失去親人的、流離失所的孤兒收養了起來。”

“看你的樣子挺富態的,有一個詞怎麼說來著?心寬體胖嘛。”肖莫打趣地回答道。從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警察,到今時今日破案嗅覺愈發敏銳的幹警,肖莫對於旁人所說的話都持將信將疑的態度,輕易相信別人,隨時都會喪命的。不過,這陸臻雖然發際線高的誇張,可怎麼看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朱慧身亡時也僅僅隻有25歲,都這麼年輕就放棄了自己要孩子的打算,陸臻真的有那麼偉大?肖莫不禁懷疑起來。

在肖莫同陸臻聊天時,張震的雙眼一眨一眨地,就像孫猴子的火眼金睛,不停地打探著,無意中察覺到一絲蛛絲馬跡。與此同時,他留意到,在茶幾旁邊的垃圾桶邊上,有一粒藍色的小藥丸。張震拿起來一看,原來是西地那非,又稱萬艾可,也就是偉哥。

肖莫緊跟著試探道:“你這屋裏還住著老人?剛剛在房間裏看到有老人家的衣服?”陸臻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眼神飄了一下,“那是家父生前的遺物,由於太過惦念,所以我至今還沒有把這些遺物清理走。”聽了陸臻的回答,肖莫心裏直犯嘀咕,剛剛搜查房間的時候,看到的明明就是年近古稀的老婦人穿的衣物,怎麼可能是家父呢?不禁頭上出現了三條黑線,徹底失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