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寺廟裏耳濡目染之後,肖莫從一開始的抗拒,漸漸地適應接受起來,他那顆因為極度思念白薇薇的躁動而浮躁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他慢慢地體會到心如止水的感覺,從剛剛進入寺院的心煩意亂,變的愈發和顏悅色起來。
其實,李明把肖莫帶過來,一方麵是想找那幾個僧侶了解當時的情況,更重要的是,他想讓主持開解肖莫的心結,讓肖莫重新找到那個最真實的自己,重拾起肖莫那顆樂觀開朗、自信滿滿的心。看著肖莫的神色越來越清醒,不再像昨天那般渾濁時,李明懸掛著的心,可算是稍稍放了一放。
自打肖莫在X市中心醫院出院以來,肖莫的頭發一直都是亂糟糟的,胡須也蓄了起來,與其說肖莫在蓄須,倒不如說肖莫是沒有心思去打理,心煩意亂、心浮氣躁,整個人頹態盡顯,二十五歲的陽光帥小夥兒轉眼間就變成了三十多歲的大叔既視感,顯得十分滄桑。
李明暗地裏來到了住持的禪房,他輕輕地敲了敲門,待到住持應允之後才緩緩踱步走了進去。“住持真是高明,一眼就洞穿了我帶這小子來你這的目的,麻煩住持務必要好好指點指點我的這個同事,他最近接二連三經受了太多的打擊,就快承受不住了!”
住持淡然地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李施主客氣了,為你們指點迷津,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情,佛家普度眾生,以慈悲為懷,能為你們排憂解難,是我等最大的福分。我看這位肖莫施主已經很久沒有打理自己的發須了,不如我幫他修一修,改頭換麵,你看如何?”
聽到住持這麼一說,李明瞬間樂開了花,“那敢情好!老不好意思了!大師真是有心了,一切從頭再來,肖莫的前途,我覺得是不可限量的,我可是很看好他!”李明緊緊地握住了住持的手,使勁兒地甩了起來。
肖莫聽佛誦經,心無旁騖,不知不覺之中太陽已經緩緩下山,他都沒有留意到,直到住持來到了他的麵前,用手輕輕地摸了摸肖莫的頭,他才算是睜開了眼睛。
“施主,洗心革麵,重頭再來,你看可否?”慈眉善目的住持和藹地看著肖莫,肖莫從住持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希望,他堅定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停頓、猶豫。
剃刀在肖莫的頭上、臉上輕輕劃過,肖莫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舒爽,仿佛身上肩負著的所有重擔都隨著那一根根被剃刀劃斷的毛發一般,隨風飄散,住持駕輕就熟地理掉了肖莫的頭發,不一會兒,一個抖擻精神,精神煥發的肖莫,呈現在了李明麵前。
清爽硬朗的圓寸發型,搭配著肖莫雕塑般的五官,棱角分明的麵孔,一點都不違和,顯得格外的具有男人味,邋遢的絡腮胡子也被住持剃了個精光,剛剛蓬頭垢麵的肖莫,在頃刻之間,一去不複返了。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肖莫露出了已經很久沒有過的笑容,陽光,溫暖,麵對煥然一新的自己,肖莫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短短的一個下午而已,住持沒有跟肖莫真正意義上地交流過隻言片語,但是肖莫卻已然洗心革麵。
“多謝主持!讓我重新找回了自己。”肖莫轉過身子,對住持感激地說著。住持隻是笑著搖了搖頭,謙遜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並沒有幫肖施主做什麼,一切都是肖施主的功德,是肖施主的福分,你要記得,這個世界很大,美好的事物也有很多,你要堅信,隻要你堅守你的本心,就不會走上岔路,一去不反。這個世界是個圓,時機成熟了,自會相遇,自有分解。
談笑之間,幾位救了白薇薇的僧侶已經回到了烏龍院。“師弟們,這兩位施主想想你們谘詢一些事務,他們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你們快點收拾收拾,配合他們的工作。”住持仔細地對幾位僧侶吩咐道。肖莫和李明聽到住持對僧侶們的話,不禁誠心誠意地雙手合十,向住持表達了自己的感謝與敬意。
“前天我們師兄弟幾人下山學習佛家真諦,猛地聽到一聲巨響,就沿著聲音的軌跡緩緩地走了過去,想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剛走過去,就看見一輛轎車斜著躺在山底,油箱裏不斷地滲出油來,聽到車裏有人低聲地在呼救,過去一看,一個女施主被安全氣囊裹著,遍體鱗傷,見勢不妙,我們立馬把她救了出來,送去了醫院。”幾位僧侶之中輩分最高的對著肖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