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長的衣服上怎麼會有血跡呢?”於世昌不解地盯著劉藏米黃色外套袖口處的斑駁血跡,心裏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也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於世昌左顧右盼了起來,畢竟按照警察總局裏麵的職位來看,自己隻不過是偵查小隊中的一員,而劉藏也算得上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隨隨便便地碰他的東西,情理上似乎說不過去。
但是就在於世昌猛地回頭,正打算離開的那一瞬間,他後悔了,再一次拾起了劉隊長的外套,職業素養提醒於世昌,在這個時候,應該給自己的雙手戴上一雙手套,萬一一不小心留下了自己的指紋,難免會在日後埋下隱患。穿戴好手套之後,於世昌便開始一絲不苟地倒騰起了劉藏的這件外套,他把裏外的幾個口袋都給掏了個透,可是一無所獲。
“難不成,這劉隊長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光榮負傷了?”可是今天早些時候,於世昌還被劉隊長叫過來打印文件,那時候劉隊長的手腕處並沒有傷痕,按理說這個位置不應該有血跡。於世昌有著異於常人的偵查能力,他可以做到把在家裏出發,直到單位的這一段路上的所有信息都過目不忘地記憶下來,就是一部人體的攝像記錄儀。
於世昌並沒有死心,他繼續檢查劉隊的這件外套,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外套裏麵,貼近胸口的地方,有一個用針線縫製的小袋子,這個袋子並不大,正好處在兩層保暖合成棉的中間,不仔細搜尋的話的確很難發現。於世昌喜出望外地打開了這個小袋子,裏麵藏著的東西,讓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這不是劉忻的手機麼!”於世昌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劉忻手機外殼的背部,也沾染著血跡。而劉忻在發生車禍之後,手機,就離奇失蹤了。
劉藏這回可真是徹頭徹尾地失策了,大意失荊州,也不過爾爾了吧。於世昌怎麼樣都沒有想到,劉隊長,竟然跟劉忻的車禍有關聯。劉藏原本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便隻是簡單地把大衣給翻折後,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椅子上,不料,卻還是露出了馬腳。於世昌立即將這個重大發現告知了甄誠和副局,一時間,所有任都被驚得瞠目結舌了起來,如果不是於世昌的發現,真正的肇事者,或許永遠都無法現出原形。
“立即對劉忻的手機密碼進行破譯,要快,這裏麵肯定有著重要的信息。”符凡一聲令下,信息科的手足們立刻開工,破解手機密碼的工作對於他們來說,僅僅算得上是小兒科。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劉忻的手機便被解鎖了。在劉忻的手機中,警方發現了劉忻被汽車撞擊後,硬撐著自己拍下來的照片,雖然沒有拍到肇事者的模樣,但是拍下了車牌號。
收到副局消息的甄誠立刻從八達通酒店快馬加鞭,驅車前往交警總隊,“XX245,立刻跟交通局的同事對接,查一查這輛車子。”搜索的結果並不盡如人意,這是一輛已經報廢的車子,已經一年沒有年檢了,也沒有相關的信息,應該是在黑市二手車市場上搞到的。搜索的範圍之大,著實令警方無比的頭疼起來。
“既然手機是從劉隊長的口袋裏找出來的,那倒不如直接把劉隊長先控製在警察總局裏,或許對案子更加有幫助呢?”甄誠對符凡提問道,但是如果按照甄誠的說法,就必須立刻對劉藏實施逮捕。然而劉藏現在正和肖莫在古城牆舊址執行任務,副局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不好,要出大事!現在趕緊調集人馬,趕去古城牆!肖莫危險了!”
“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率先身體力行爬上去小山丘的肖莫一時間詩興大發,吟詩作對了起來,眼前的古城牆,在淩冽的寒風的吹拂下,顯得格外的莊嚴肅穆,這破敗不堪的一磚一瓦之中,灌注著多少曆史,傾注著多少人的汗水與血水,生命與淚水,肖莫頗為感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雙目熠熠生輝。
比起肖莫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還有心思高談闊論詩和遠方,劉藏的神色倒是顯得異常的凝重。“肖莫,還是抓緊時機,看看地形吧。說不準,神秘人會提前行動,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呢?”劉隊長話裏有話的感覺,並沒有引起肖莫半點兒的注意,對於身邊的搭檔,肖莫給予了充足的信任,即使之前在工作上有所過節,但肖莫並未曾試過實打實地懷疑劉隊長。
蜿蜒盤算,如同一條虯龍一般的古城牆,在政府後來修繕無果之後,顯得千瘡百孔,就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激戰一般,滿滿的都是戰火的氣息。月黑風高之夜,天空中星羅密布,鬥轉星移,一時間,各個星宿竟然清晰地呈現在了肖莫和劉藏眼前,“該不會真的跟新聞裏說的一樣,今晚有流星雨吧?我去,那我豈不是要和你一起許願!”肖莫滿臉嫌棄地看著劉藏,一邊故做鬼臉,一邊笑嘻嘻地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