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建濤跟手持凶器的悍匪們纏鬥了起來,醫院的護士們看著眼前血腥恐怖的情景,禁不住驚聲尖叫起來,醫生和護士們看到此情此景,火急火燎地按響了救護警報,中心醫院的保安們收到信息之後,趕緊拿著警棍衝進了大樓,加入到了混戰之中。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現在麵對的,是這麼多個為了贏得暗花而不擇手段的小混混。
接連不斷的戰鬥極大地消耗了於建濤的體力,可是在醫院裏麵同他們糾纏下去,始終都不是一個長久之計,於建濤一邊拿著滅火器,衝著喪失一般的悍匪使勁兒地噴著,一邊一層層地往樓下走去,在激烈的肉搏戰之中,於建濤已經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上的傷口已經越來越多了,他甚至都可以聞到自己傷口所散發出來的血腥味道,在剛剛的混戰之中,於建濤的腹部中了一刀,直接被匕首刺了進去,鮮血正一個勁兒地迸濺出來。
盡管於建濤已經精疲力竭,但是他還是咬牙堅持著,“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此時此刻,於建濤的腦子裏浮現出來了許許多多王姨的情景,這話是副局對他說的,在於建濤正式接受臥底任務,開啟臥底生涯的那一天,副局親口對於建濤說的,“這條路,很難走,今後的每一天,都意味著你都需要活著在刀尖上行走、舔血的生活,你要做好準備。”
正當於建濤像以往一樣,想要拿出手機向符凡求救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機在混戰之中掉落了,”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命吧。”於建濤在心裏對自己自言自語道。副局這一次不能再承當自己的庇護主,迎接著自己的,或許將是最糟糕的結局,要麼被活活砍死,橫屍街頭,要麼就是因為延緩治療,失血過多而死。在於建濤的心裏,劉忻清純可人的臉龐慢慢地浮現了出來,如果說他在世上還有所追求,有所留戀的話,或許,就是愛情了。
謝淩雲把行車記錄儀裏麵的記錄導出到了警察總局的電腦裏,同幾個小警員有條不紊地觀看、搜尋了起來,將時間調回去劉忻遭遇車禍的那一個夜晚。然而,行車記錄儀拍攝下來的監控錄像中,可以直接做出推斷,這就是一起不折不扣的故意殺人事件,肇事車輛的司機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把正在前方招手、打車的劉忻撞死。
“從一瞬間的加速度來看,毫無疑問,司機想要劉忻的命,這不是醉駕,也不是疲勞駕駛。”謝淩雲擲地有聲、自信滿滿地分析了起來,劉忻被汽車撞飛的場景,相信會永遠留在謝淩雲的心裏,那中突如其來麵對死亡的痛苦與驚惶,那如同邂逅了死神一般的眼神,讓謝淩雲全身的毛孔禁不住皺縮了起來,霎時間打了幾個寒戰。
更讓謝淩雲感到不可饒恕的是,行車記錄儀完整地記錄下來了劉藏的身影。隻見劉藏的身上穿著那件帶著血跡的米黃色外套,從監控錄像的視角來看,劉藏是從車子裏麵下去的,下車之後,他在劉忻的屍體上走來走去,他的手上拿著警察總局的配槍,劉藏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給劉忻最致命的一擊,在劉忻的身上再開一槍,可是他在短暫的猶豫過後,還是收起了手槍,忽然把腰完了下去,拾起來劉忻的手機,隨後又回到了車裏,駕車逃逸而去。
劉藏就是這起肇事事件的始作俑者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等待著劉藏的,將會是法律的製裁與審判,但是比起確認劉藏是肇事者,謝淩雲更想知道的,是劉藏這麼做的動機所在。平日裏老老實實、老實巴交的老好人,跟警察總局裏麵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不錯交情的劉隊長,為什麼要做出這樣齷齪肮髒的事情,劉藏就是警察總局之中的內鬼,可是他兢兢業業地在警局裏麵工作了這麼多年,一次又一次地立下了赫赫戰功,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謝淩雲始終相信,這其中必定事出有因。
“肖莫,我和你一樣,肖柏和柳如雲也是我的父母,可是,我卻和你不一樣,你的童年,幸福而又美滿,享受著一個孩子贏得的所有寵愛,而我,卻早早地接受了地獄一般的訓練,煉獄一般的折磨,我不服,我不服上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要讓我們兩個,過上如此迥異的人生,為什麼?當初肖柏救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知道嗎,我,張震,是在征望的護蔭之下長大的孩子,我感激征望,感激他讓我有能力去複仇,感激他將他所有的才能,都傳授給了我。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肖柏報仇,為征望報仇,我要狠心的柳如雲,在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肖莫麵前,慢慢地死去。這應該算得上是一種最極致的享受了吧?”張震把雙目窮極到最大,他就像是一條流著涎水,放射著可怕凶光的餓狼,在盡情地發泄著所有的悲憤,所有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