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上的夏夕雖然眯著眼睛,卻並沒有熟睡。她把兩人的對話盡收耳底,卻是忍不住冷笑了一下:這該死的鳥人還整得好純情似得,烙印的女孩,我呸!
“對了,我聽到你們說什麼‘青龍鳳玉’,這不是夏家的東西嗎?”許久,柔兒又問道,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
“你也知道‘青龍鳳玉’?”墨一越有些愕然,因為這東西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當年我聽爹哋說起了這事,這‘青龍鳳玉’是夏家的傳家之寶,能夠召回一股神秘力量相助。我一直以為是傳說,沒想到是真的。是在你手中嗎?”
“……恩!”
“那夕兒是夏家的後人?”
“柔兒,你似乎對她很感興趣?這些東西都跟你無關,你也不要去想太多。”墨一越見她一個勁的問,有些不悅。
“嗬嗬,我是好奇而已嘛。因為夏家都從四大家族中除名了,如果她是夏家的後人,怕是來頭不小吧?”
柔兒打著哈哈,但眼神卻淩厲了不少。管她是誰,要搶她的男人,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柔兒,過段時間我要回A市過年,你若不想待在初陽島,就跟我一起回去。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把夕兒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我並不想很多人知道這件事。”
“這個我知道,我還能亂說嗎?一越,你是我視為生命的男人,你知道我的心思的。”
“……對不起!”
樓下的對話逐漸遠去,夏夕再聽不到任何聲音。她霍然掀開眸子,卻是滿眼的寒霜。
夏家滅門的事情雖然撲朔迷離,但她覺得這跟墨一越決然脫不了幹係。尤其是冬媽口中的話,矛頭直接指向前暗乾門門主齊文禮。如果真的是他製造了這起滅門事件,那麼這該死的鳥人,就是她第一個應該手刃的人。
隻是,她目前的狀況太糟糕,墨一越似乎也打定主意不讓她恢複體力。
其實,即便恢複體力,她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他身體複原速度特別快,就像那被叉子戳傷的手,他壓根就沒事人似得無所謂。
要殺他,真的難如登天!怎麼辦呢?她暗忖著,心裏頭焦慮極了。
恍惚中,腦海中的那一股暈眩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她竟在搖椅上沉沉睡去。呃,也可以說是暈厥。
這一覺她不知道睡了多久,隻覺得總有一種特別煩躁的聲音在腦子繚繞。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卻始終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似得,掙紮不得。
“她腦中有積血,是重創引起的血腫。還有,你是不是給她用了什麼藥?她怎麼會全身肌肉僵硬?”
“不就是T-1麼?你親自研製的啊。她怎麼了?她看起來氣色很不好。”
“混賬!她都要死了,當然看起來不好。你再這樣子冷血無情,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你難道才第一天認識我嗎?我什麼時候熱血過?她如聽話,那就是晴天!不聽話,也怪不得我了。”
“那你急吼吼的找我回來做什麼?你不是不在乎她生死嗎?她死了不是挺好的嗎?不會惹你生氣。”
“……我隻是不希望我的寵物比我先死而已。”
“哼!”
對話的聲音如夢似幻,夏夕感覺到身體裏的血液似乎在沸騰。她的身體時冷時熱,令她難受極了。
“記住,不要再亂用藥,我不確保下一次能不能把她搶救回來。”
“既然不能用,你幹嘛要研製?”
“我喜歡!”
對話再一次戛然而止,夏夕體內的血液也安靜了下來,可又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一個炙熱的蒸籠,要把她蒸熟似得。她痛苦的想要扭動身軀,卻是被鉗製得死死的。
“柔兒,你來做什麼?”
“我來看看夕兒,沒想到她這次昏迷竟然這麼可怕。三天了,你還不去休息一下嗎?你看看你,憔悴得不像樣子了。一越,你真的愛她嗎?我明明看你們勢同水火。”
“……愛,很愛她!”
“那我呢?”
“對不起……”
“一越,我很愛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對不起,我的心隻有一顆。”
“你看她這樣子說不定也搶救不回來,萬一她死了呢?”
“我依然會愛她,直到我死去。”
“傻!”
‘轟!’
夏夕暴漲的大腦因為這些聒噪的聲音而崩潰,她的意識再次陷入昏迷當中。
恍惚中,她好像聽到了一個歇斯底裏的咆哮:西門,你TM的如果救不活小笨豬,你就給我下地獄!
……
‘滴答,滴答!’
一場突如其來的小雨瀝瀝淅淅灑落,雨滴聲打在枝椏上如奏樂似得,很有節奏。
夏夕在雨滴聲中緩緩掀開了眸子,腦袋已經不再暈厥,而身體也不再是那麼無力。她扭動了一下脖子,看到了坐在她床邊失魂落魄的墨一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