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對不起(1 / 2)

時間,忽然靜止了!車廂的氣氛好詭異,好沉重。

“夕兒,你怎麼這麼傻?”

幹涉嘶啞的聲音透著震驚,透著一絲動容和心疼。

夏夕的掌心緊貼著墨一越的脖子,正在不斷滴落血珠。那把鋒利的軍刺,在她的手背上劃了很深的一道口子。

當她舉起軍刺橫掃過去的時,他果真是不避不閃,而她在情急下根本無法收回,所以她把自己的手貼了過去,擋住了那鋒利的刀鋒。

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手背流淌,她不覺得疼,因為她的心更痛!

她怎麼可以這樣?她怎麼能下不了手呢?她明明應該毫無顧忌對他痛下殺手的,她怎麼能……

她看著他的瞳孔,俏臉上一片死灰之色。她報不了仇,她活著還有什麼用?

“夕兒……”

墨一越勾起她的下顎,湊上前吻住了她哆嗦的唇瓣。她的唇好冷,如寒冰似得的。他在她唇齒間輕輕廝磨著,想溫熱她的唇。

“啊……”

驀然,夏夕一聲悲情的尖叫,扭頭一把推開車門衝了出去。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小院麵前,死死揪著自己的腦袋不斷捶打。

“爺爺,夕兒對不起你們。爹哋媽咪,夕兒對不起你們……”她痛苦的哽咽著,心在絲絲的抽疼著,疼的她無法呼吸。她恨自己,恨自己沒用。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手背滑下的血滴染紅了腳下的積雪,在昏暗的路燈下發出殷紅殷紅的光芒,看得瘮人。

墨一越走下車,一言不語的站在了她的背後。那雙黝黑的眸子裏,流轉著一縷說不清的情愫。她是在為他痛苦不堪嗎?她無法抉擇,所以隻能折磨自己?

唉……

他歎息一聲,用力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單薄的肩上。他不知道要為她做點什麼,甚至說點什麼。

“我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樣?我不如死了算了!”

夏夕機械的回過頭,掀起兩顆水汪汪的眸子無助的看著墨一越。她要怎麼辦?殺不了他,報不了仇,她明明肩負血海深仇的。

“跟我回家!”

墨一越蹲下身子,低頭吻去了她眼中閃爍的淚光。這一刻的他,在沒有那邪惡的本質,他溫柔得比情敵洛繁英還要更勝一籌。

“我不要!”夏夕搖搖頭,身體因發軟而坐倒在了地上。

“我要在這裏陪爺爺,這是我們的家。我哪裏都不要去,更不要去仇人的家裏。”即便這裏隻是廢墟,那也是她的家,不是嗎?

“……那我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他不想強製她回牧莎莊園,因為他也不太想回去。那是一個令人萬分窒息的地方,蕩漾著邪惡的氣息。

“我想去爺爺的墓園。”

“好!”墨一越點點頭,拉起了地上的夏夕。看得她一身的狼狽,他又為她緊了緊衣襟,裹緊了她。

天鳴葬在郊區的公墓園裏,那裏是一片風景秀麗的地方,大部分市民去世後都會選擇那裏。是A市唯一價格公道還風水也不錯的墓地。

墨一越在夏夕的指揮下來到了公墓園,這裏已經沒有人了。就連守墓地的人也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四下裏流轉著一股陰森的氣息,有些驚悚。

飄搖的風雪已經把墓地覆蓋了厚厚一層白雪,白皚皚的,乍一看這就是一個天堂!

停下車,夏夕率先跳下車,順著小徑就朝天鳴的墓地尋去。墨一越緊跟在她背後,看著她孤獨嬌弱的背影,心中那份疼惜更甚。

他深深後悔起自己對她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分了。

兩人轉了幾個小彎,才來到了一片很安靜的墓地前。這裏用高級的漢白玉石圍了好大一圈,有十幾塊墓碑排列在此,墓碑都是漢白玉石雕刻,很大氣。

而墓碑旁邊剩有很多空地,仿佛是給未亡人留的。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一圈墓碑前有一個很大的黑色大理石碑,上麵雕刻的是幾數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吾本善良,奈何命薄。悲哉!怨哉!

短短一句話,透著死者強烈的怨氣。令人歎息,無奈。

碑上麵密密麻麻的刻了很多人,從祖輩到近代,近代最明顯的就是夏立誌、齊莫寒。他們後麵還有新刻上去的天鳴。

似乎,這是夏家的祖墳。

夏夕走上前在墓碑前磕了三個頭,就軟軟的坐在了碑前,抱著墓碑黯然淚下。

墨一越沒有做聲,依然站在她的麵前。看到她難過得無以複加,他真的無能為力。

“那天是七月初一,是爹哋媽咪的忌日。爺爺說要想辦法拿回夏家的‘青龍鳳玉’……”夏夕靠著墓碑,陷入了回憶之中……

……

十八年前的七月初一,是夏家滅門的日子。

那天

夏家的高宅裏喜慶一片,到處都洋溢著歡騰。因為夏家長媳齊莫寒即將生產,成為夏家的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