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夕嘴角溢出的暗黑鮮血,墨一越的心頓然間沉到了穀底。難道……她被人下蠱了?而且是泰國巫師最不容易養成的忘情蠱。
忘情蠱是一種自殺式蠱術。不管男女,但凡動心,體內的蠱蟲就會日漸枯萎,直到死去。而蠱蟲一死,人就會肝腸寸斷。這個肝腸寸斷是真正的斷掉,五髒六腑一點點破碎。但若心如止水,就會讓體內的蠱蟲越來越活躍,直到反噬她自己。
所以,中了這種蠱術的人最終隻有一條路:死去!
這種蠱在泰國頗為傳神,因為幾乎無人養得成功。所以在古籍上有大篇幅的描寫。
墨一越自幼博覽群書,尤其是對泰國巫術很好奇,其中的蠱術是他最感興趣的,也就知道了這種忘情蠱。
忘情蠱最明顯的標致,就是一直火紅的飛蛾,妖冶如火。
驀然間,他的心好像忽然間被人用石頭砸碎了一樣,撕心裂肺的疼了起來。他陰戾的看著葵席,眸子裏流轉著濃烈的殺氣。
“唔,你的樣子看起來很想把我吃了。”葵席冷笑到,朝他努努嘴,“快點簽字吧,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你覺得,你有那本事逼迫我嗎?”
他瞥了眼前方三米處的一個氣罐,忽然間計上心來。讓他妥協,怎麼可能的事情?但凡知曉他本性的人,都很清楚他是個軟硬不吃的人。
“是墨利言指使你做得吧?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我這個人非常難惹?”他挑眉盯著葵席,笑的很詭異。而他的手,卻在暗中凝聚力量,指節上的青筋根根泛白。
“墨利言是誰?我不認識。”葵席愣了愣,嗤笑了一聲,“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簽字,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噢?你確定要如此貪財?這裏一億,你拿走就是你的。”
“一!”
葵席根本沒理會墨一越的話,他陰森的笑著,牽動了唇邊的疤痕,顯得猙獰無比。
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呢?好不容易才把這兩人籌齊,他絕不會讓他們活過天明的。否則他放在心裏的兩人就會危險了。
他戎馬一生,不然就是為了讓她們母子兩過好點嗎?這到手的肥肉,他一定要吃到。
“二!”
他加重了聲音,心裏卻有些不安。他自信武功應該勝墨一越一籌,但這家夥很聰明,他不確定是不是能夠對付。而且這個貨倉裏全部都是氣罐,是玩玩不能開槍的。否則可能大家都逃不出去。
而墨一越的心也提了起來,看到奄奄一息的夏夕,他所有的擔心都轉換成怒氣。他要救她,一定!
“三……”
葵席語音未落,卻見墨一越忽然騰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前方的氣罐衝了過去。緊接著他抬腿一揮,那氣罐就飛著落在了夏夕麵前,把她擋在了後麵。
因為氫氣易爆,所以有如此危險的東西護著夏夕,能暫時確保無人敢開槍打她。
做好這一切,他再一個犀利的空翻,直接朝葵席一個千斤墜砸了過去。
“混賬!”葵席一聲怒喝,足尖一點後退了數步,避開了墨一越的攻擊。
墨一越落地後,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又如閃電般朝葵席撲過去。快逼近他的時候,他猛然抽出身上的軍刺,揚手朝他脖子猛刺了過去。
“該死,進攻!”
葵席躲避不及,被他割傷了肩頭,衣服頓時就紅了一片。他一聲怒吼,一群雇傭兵從四麵八方衝了上來,都氣勢洶洶的朝墨一越撲去。
“好久沒殺人了,正好手癢。”
墨一越陰笑道,飛身一躍,如鬼魅般在人影中飛來飛去。
他的招數非常詭異,不但行雲流水,而且極具觀賞性。他毫不費力的把一幹雇傭兵幹倒在地,個個不省人事。
現場,隻留下了葵席和那泰國巫師兩個人還站著。
停下手,墨一越輕輕彈了彈身上的塵灰,不屑瞄著葵席一步步走了過去。他的眸子很紅,因為他被這群人激起了濃烈的殺機。
“我說過,我不是一個很好惹的人。十五年前,我媽咪是不是你害死的?還有我身上的毒,是不是你害的?”
他陰森森的道,高舉手中軍刺,那尖銳的刀刃上,還不斷滴答著鮮血。他滿身泛著殺機,如走出地獄的死神。
這模樣,讓這殺手頭子也心驚。他很清楚,如果和他硬拚,他未必是他的對手。因為他身上集合了他熟悉的幾個人的拳法,他無法一一破解。
他瞥了眼泰國巫師,悄然使了個眼色。巫師點了點頭,已然會意。
“是我害死的又如何?她不過是該死而已。”葵席沒有否認,冷冷扯了扯嘴角。“至於你,本來也該死的。隻可惜老天無眼啊,竟然沒有收了你。”
“是啊,太可惜了。不知道今天老天收不收你們呢?”
墨一越冷呲一聲,忽然眉峰一寒,一個妖嬈的縱身越過,反手把手中軍刺直接朝葵席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