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際飛起了飄搖的小雪,寒風更加放肆了些。
東海岸邊的礁石上,坐著一臉沉重的墨一越。他已經坐了一天了,一動不動的。整個人像是被風幹了似得,沒有任何精氣神。
柔兒裹著厚重的衣服坐在車裏,臉色極其難看。
他說和她一起去祭祖,她以為會是一次浪漫之旅。誰知道他急匆匆的載著她買了元寶拜祭了她父母後,就開著車來到了這裏。
他一個人坐在礁石上吹冷風,任她說什麼都置若罔聞。
八個小時,他竟然一動不動的坐了八個小時。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他絲毫沒有要回家的意思。她滴水未進,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
海風越來越放肆,卷著浪花不斷拍打礁石,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海水浸濕,他卻一點不覺得寒冷。
看到他如此自虐,柔兒再也隱忍不住,推開車門又一次走了過來。
“一越,我們回去吧?你到底有什麼心事,不能跟我說嗎?”她睨著他,臉色好落寞。她以為他們的感情已經到無話不說的地步了。
墨一越機械的轉過眼珠子,斜眸瞥了眼柔兒,輕輕搖了搖頭,“我還不想回去,你先去漁場吃點東西吧?讓李嫂給你布置一個房間休息一下。”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柔兒固執的坐在他身邊,掌心撫上了他冰冷得沒有半點溫度的手。她握著他的手輕輕哈著氣,柔情又專注。
墨一越垂下眸子,心裏頭隱隱作痛。他其實很想回去看看夏夕怎麼樣了,可他不敢。他怕她愛他,又怕她不愛他,他矛盾極了。
“一越,是不是夕兒出事了?”她盯著他的側臉,眼底卻泛著詭異的光芒。
如果真的是夏夕出事,看他這麼凝重的表現,應該是很大的事情。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事情始末了。
墨一越沒有回答她,臉色更加凝重了一些。怎麼辦?他想了一天都沒有答案。
他以為她是上天注定給他的新娘,他很快樂。可誰知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打得他無力還擊。他不要她死去,不能讓她死去。可這是無解的蠱術,他能怎麼辦呢?
“一越,我們回去吧?剛才姨父又打了電話過來催我們回去。還有洛繁英也打了個電話來,似乎找你有什麼急事。”柔兒擰眉,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他的固執非一般人能比,她也有些受不了了。她很餓,很冷。
“繁英?他打電話什麼事?”
“不知道,聽口氣很著急。我跟他說你很忙。”
“走吧,回家!”
墨一越蹙了蹙眉,起身站了起來,卻因為手腳僵硬而踉蹌了幾步。柔兒見狀連忙扶住了他,架著他一步步朝岸上走去。觸到他一身潮濕冰凍,很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一越,你真是不要命了。這不像你了,你從來都沒有為誰有過這樣的表現。”她酸溜溜的道,很難受。她對夏夕的恨意,愈加的強烈了。
上車後,墨一越拿起手機,看到上麵幾個未接電話,竟是夏夕打過來的。他冷冷瞥了眼柔兒,仿佛在質問她為何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