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公寓樓
“嘔……唔……”
衛生間門緊閉,夏夕在裏麵已經待了半個小時了。不間斷的在作嘔,發出陣陣濃烈的血腥味。
屋外,洛繁英沉著臉,滿眼痛心的瞪著墨一越。
“你真的決定了嗎?”
“是,初陽島會比較適合她,那裏有閃電帶領的狼群為伴,她不會想起我,也不會這麼痛苦。”
“那圪墶你打算怎麼處理?”
“等西門回來,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實在不行,就丟給警方。這你無需擔心。這些日子謝謝你了。”墨一越歎息一聲,臉色有些愧疚,“繁英,對不起,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你什麼意思?是想讓她一個人去?”
“是!初陽島是我的禁地,除了她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去,包括你。”
“混蛋,她一個人怎麼照顧自己?萬一蠱毒發作怎麼辦?”
“初陽島有保鏢,有完全的醫療機構,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不可能,我不允許她去。”洛繁英眉峰一沉,一副無法商量的餘地。“丫頭在我眼皮底下也會很安全,隻要你別出現就好。”
“她是我的女人,別跟我爭好嗎?誰讓你比我晚了一步認識她?”
他一句話讓洛繁英啞然,眸子裏的怒火退卻,頓然黯淡了下來。
是啊,誰讓他晚了一步?小時候他衝過去抱她的時候,晚了一步。長大了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難道她真的注定是墨一越的女人?即便是這種情況下,他也不願意放手?
他無奈的站了起來,不舍的朝緊閉的衛生間往了一眼。落寞的起身離去。“一越,不要傷害她,也不要讓她死掉。如果有一天你把她傷了亦或者是她消失了,我不介意永世與你為敵的。”
他的語音消失在門口,透著一股無奈和黯然。
墨一越怔了怔,臉色更沉了一些。他知道洛繁英很愛夏夕,可他不願意放手。
他來到衛生間外,裏麵的夏夕已經停止了嘔吐,血腥味也淡了好多。他推開門走了進去,發現她已經暈倒在地上。
馬桶的血跡已經被她處理幹淨,就連她的臉上,也被洗的幹幹淨淨的,隻有水滴還來不及擦去。
他抱起她,心疼的拂去了她臉上的水滴。
“對不起,小笨豬,總是讓你不斷受傷。”他把她放在床上,輕輕廝磨著她沒有血色的臉頰。不過三五天,她已經瘦得不成人樣了。
就這麼幾天,他好像覺得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每一天都在煎熬。
“如果能留下你的性命,即便讓我斷胳膊斷腿,我也甘之若飴。”他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唇瓣,不警覺滾了一顆眼淚在她臉上。
淚珠順著臉龐滑落,如晶瑩剔透的珍珠。
他霍然起身,疾走幾步走出了臥室,慌張的燃起了一根卷煙。他哆哆嗦嗦吸了好幾口,才平靜了下來。
許久,他才回到臥室,坐在床邊癡癡的看著夏夕。就那麼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的。他從下午一直坐到夜幕來臨,都沒有變動一個姿勢。仿佛被石化了一樣,沒有靈魂。
……
初陽島,城堡
夏夕這一次昏迷了半個月才醒過來,她掀開眸子時,映入眼簾的卻不再是公寓熟悉的景象,而是曾經被像狗一樣拴過的臥室。
她愣了愣,慌忙爬起來衝向房門,卻發現門已經被鎖死。她又衝向陽台拉開幔簾,卻被外麵一片美麗的景色驚呆了。
卻見一輪朝陽剛從海平麵上升起,紅彤彤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像是一個圓盤裏麵盛了一顆明珠似得分外妖嬈。她怔怔的看著,竟有些癡呆了。
“小姐,你醒了嗎?我來給你開門!”
樓下在花園中修剪花枝的阿娜看到夏夕站在陽台,慌忙丟下剪子興衝衝奔上來,給她打開了房門。
“小姐,你餓了嗎?我給你熬了稀粥。”
“阿娜,我怎麼會在這裏?”夏夕蹙了蹙眉,有些納悶。
“噢,是少主把你送回來的,說你的身體有些差要修養。對了,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啊,閃電來找過你好多次呢,每一次都在樓下嗷叫。”
“……是嗎?”夏夕臉色一喜,有些不太相信。人說狼都是沒心沒肺的動物,它怎麼會記得她呢?
“肯定啦,你想不想去看看它?”
“恩,我要去跟它一起練武。”
夏夕點點頭,迅速換了一套勁裝,興衝衝的跑下了樓。她來到海岸邊,發現鬼眼一個人落寞的坐在礁石邊看朝陽。她狐疑的走過去,低頭瞥了他一眼。
“咦,你怎麼了?一副上墳的樣子。”
“小姐,你醒來了?身體好些了嗎?”鬼眼看到夏夕氣色不錯,眼神卻黯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