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新總部,總裁辦公室裏。
“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一聲比一聲更強,也愈加的持久。
“老板,不然你去休息一下吧?等會還有個會議要開,我怕……”羅術看著墨一越蒼白的臉,心頭直歎息。
這幾個月他眼睜睜看著他一天比一天消瘦。一開始以為是工作勞累,因為勤新得到了政府扶持的大項目,很多事情需要他親力親為。
但後來發現不是,因為當項目步入正軌清閑下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反而愈加差勁。隔三差五的要打吊針,虛脫得跟個老頭子似得。讓他這當秘書的很是誠惶誠恐,他深怕墨一越得了絕症,他這平步青雲的想法就夭折了。
“我沒事,給我弄一杯咖啡過來。”墨一越揉了揉脹痛的眉心,強打起精神看一份文件。
自從他把墨利言看上的項目奪走之後,他們倆的矛盾已經直線升級,從暗轉為明了。
墨利言不斷在工作上製造混亂,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了。
而如今老頭子那邊是什麼都不管了,就連董事會的幾個老頭子也都一致保持沉默。所以墨一越為了堤防墨利言,做了很多高層的調動,害的他自己的工作量陡然大增。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有些力不從心了。
正看著文件,辦公室的門又被悄然推開了,傳來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腳步聲。
墨一越抬頭一看,忍不住淡淡蹙眉。“柔兒,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籌辦演唱會的事情嗎?”
柔兒在年後就通過墨一越的關係簽約了一家經紀公司,並且得到重點包裝。才不過四個月,但因為在各大媒體強推了幾支MV,所以曝光度大大增加,已經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歌手了。
再加上她得天獨厚的嗓音,很受唱片公司的青睞,已經約了她的專輯了。眼下正在籌辦她的個人演唱會,忙得如火如荼的。
“你身體那麼不好,我怎麼放心得下呢。我煲了粥,你嚐嚐看。”柔兒把保溫壺放在了辦公桌上,一臉心疼的盯著他瘦得不像樣的臉,“你這到底是怎麼了?西門沒有查出原因嗎?怎麼會一下子瘦得這麼厲害?”
她並不知道墨一越用自己的血給夏夕做藥引一事,一直以為他得了什麼重病。
“謝謝你,我真的沒事,咳咳……”
他淺笑道,卻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柔兒走上前,輕輕摟住了他的肩頭,“一越,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好嗎?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擔的。”
“柔兒,你多慮了。快去籌備你的演唱會吧,要不要我動員公司的人去聽你唱歌?”墨一越不留痕跡的拉開柔兒的手,起身站了起來。
和柔兒越相處,他好像越不喜歡她的接近。他一直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跟她提解除婚約一事。
“一越,你還是不喜歡我?”柔兒尷尬的收回手,臉上盡是受傷之色。
“怎麼會呢,傻瓜!”
墨一越訕笑到,站在窗邊點了一根卷煙。最近他的頭很疼,卷煙也不能緩解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真的是千瘡百孔了。
柔兒走上前張臂抱住了他,把頭緊緊埋在了他的胸膛。
“一越,我真的好愛你,你明白嗎?我們已經訂過婚了,我已經是你未婚妻了,可你卻從來沒吻過我,沒跟我共眠過。你是不喜歡我,還是不願意跟我有親密接觸?”
好害羞啊,話說到這個份上,柔兒的臉已經熱得跟鍋貼似得。她昂起頭滿眼期待的看著墨一越,期待他能夠吻她,能夠把她生吞了。
“柔兒,我……”墨一越擰著眉,眼底盡是複雜的掙紮。他真的不願意傷害柔兒,可是他真的不愛她,他給不起她想要的。“對不起,我是不愛你。”
“……你還愛著她?愛著夏夕?”柔兒嬌軀一震,驚恐的抬起頭尖叫道。她不相信,她不願意相信。他都跟她訂婚了,為什麼還愛著別人?
“一越,告訴我,你不愛她,她不是都已經消失了嗎?你還愛著她做什麼?她什麼都不能給你啊。”柔兒眼底迅速泛起了淚光,哆嗦著唇瓣望著墨一越。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令墨一越萬分愧疚。他歎息一聲,把頭轉向了窗外。他不忍心傷害她,可是看她一天天的沉淪,他若再不阻止,隻怕會……他會更加難受的。
“一越,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我隻有你了啊?我隻有你了。”柔兒哽咽著,淚水決堤般的滾落。
失去墨一越,她就相當於失去了整個世界。她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墨一越心一酸,回過頭把她擁在了懷中。他無言以對,他對她愧疚萬分。他能做的就是給她最好的東西,讓她衣食無憂的過下去。而那顆心,他真的給不起。
“柔兒,我會疼你,嗬護你。我會讓你平步青雲,一路上為你鋪墊的。但我真的無法愛上你。別逼我好嗎?我真的給不了你那麼多,我把能給你的都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