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墨一越又情不自禁燃起了一根卷煙,臉上的慍怒還沒有消退。
不一會,羅術顫巍巍的走了進來,神色很緊張。
“老……老大,政府那邊說工廠出事影響力太大,要重新評估我們公司的實力。”
“還有呢?”
“他們說審計局已經把我們列為重點排查對象,我們的資金去向不明,可能會被另行檢查。而且股票也勒令停牌了,消息鬧得沸沸揚揚。在加上工廠出事,這對公司的影響很大。公司員工私底下也在議論,怕此事波及到公司人員的去留。”
“你發一封公告下去,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
“是!”
羅術輕歎一聲,抑鬱的離開了辦公室。
他剛一走,張越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臉色黑得跟焦炭似得。看到墨一越也沒有打招呼,直接把一份檔案放在了他的麵前。
“公司有三筆高達6億的資金去向不明,而且是經由董事長簽字的,但我並不知道這件事。”
“恩?”
墨一越臉色一沉,拿起檔案仔細看了起來。有三筆資金分別在去年的十一月份、今年的兩月份和三月份分三次轉走,標記是投資G1項目,但明細並沒有。
G1項目是墨凱乙曾經提及過的一個鑽礦,因為勤新的珠寶賣的不錯,他有意進軍國際市場,所以想聯手南非的一個剛開發的鑽礦,準備推出以鑽石係列為主的珠寶。
但這個項目被墨一越暫時擱淺了,因為南非那邊時局不太明朗,投資鑽礦會承擔很多危險。
老爺子什麼時候開啟的這個項目?還故意沒讓他知道。
他看了一下這些時間,都是他離開之後發生的。說明他是有意在避開他。這是為何?
“去問一下這是誰人經手的事情。”
“是前財務總監。他離開的訊息是在年底公布的,他離開後並沒有立即把權限卸下,而是在我接任後才卸下的。我當時並沒有懷疑這三筆資金,直到審計局打電話才特別看了一下,這六億資金有嚴重的問題。”
“能應付嗎?”
“可能不行,金額太大,無法規避。”
“想辦法找個正當的理由應付一下,我去問一下老爺子。”
“恩!”
張越離開之後,墨一越的心情沉重極了。他非常不明白,老爺子到底要做什麼。他明明才剛剛理順這亂七八糟的公司,他怎麼又來這一出。
他沉思許久,拎起外套就離開了辦公室,打算回牧莎莊園問問老爺子。
剛下樓,就看到柔兒正一臉匆匆的走來,他愣了愣,狐疑的走了過去。
“柔兒,你怎麼來了?”
“加工廠是不是出問題了?姨父聽到工廠爆炸,整個人暈了過去,現在西門正在搶救他,看樣子情況很不好。我看大姨似乎在緊張遺囑的事情,就來跟你說一下。”
“很嚴重嗎?”墨一越心中一震,慌忙大步朝停車場走了過去。
老爺子真要病危,他是不樂意見到的。無論如何他也養育了他二十多年,再加上對於當年的事情他還一頭霧水,他不想他有事。
“不是很清楚。”
柔兒緊跟在他的身側,偷偷打量著他的表情。見他沒有別的異樣,心中才悄然放心。這證明夏夕並沒有把她的事情告訴他,她提心吊膽一晚上,總算釋懷了。
“一越,怎麼不見夕兒呢?她在做什麼?”她故作不經意的問道,笑的很牽強。
“在別墅裏,不清楚她在做什麼。”
“噢,嗬嗬!她怎麼不來牧莎莊園呢?不知道她還有沒有生我氣。”
“你很想見到她?”墨一越斜眸睨著柔兒,並不相信她會期待見到夏夕。那天她何等的瘋狂他也不是沒瞧見。
柔兒尷尬一笑,沒有說話。在墨一越麵前,要想虛偽得天衣無縫,她還是做不到的。
“是誰把工廠爆炸的事情告訴老頭子的?”
上車後,墨一越很快駛出了停車場,朝著牧莎莊園飛馳。他納悶的瞥了眼柔兒,淡淡問道。
“是大姨。我們正在吃早餐,她接到大表哥的電話後就說了這事。後來姨父一聽就心髒病發暈過去了。”柔兒擰眉,擔憂的看了墨一越一眼,“你說,他這一次會不會……”
“不會,西門的醫術很好,他不會那麼早死的。”
不等柔兒說完,墨一越就打斷了她的話。他不想老爺子死得那麼快,最起碼要讓他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之後。
“嗬嗬,但願吧。其實他的身體很棒的,大姨都又懷孕了。”柔兒訕笑道,臉色有些微紅。她偷偷瞥了眼一臉凝重的墨一越,頓了頓又道,“一越,那我們的婚事……”
“柔兒,這件事過段時間再說好嗎?現在公司的事情很多,我也抽不開身。再說,我……”他歎息一聲,歉疚的看了眼柔兒,“你真的要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