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越!”
柔兒一聲驚叫,飛身衝出了餐廳,朝著已經走到廣場上的墨一越追了過去。
她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餐廳裏,但看他陰霾的臉色,他一定是聽到了她和墨利言的談話。
所以,她要瘋了,要崩潰了。
戶外的雨一直下,不似下午那般肆無忌憚,卻也不小。飄飄搖搖的在天際飛竄,淋得人心焦。
“一越,別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越……”柔兒不顧一切的衝上前一把拽住墨一越的手腕,嚇得一張臉煞白。
墨一越回過頭,滿眼寒霜的瞪著她,甩掉了手腕上的纖手。他已經不知道如何去嗬斥她了,他本以為她是一個纖弱的女人,卻沒想到是如此有心計。
換藥,這種可怕的事情他根本無法想象她是怎麼做得出來的。
“一越,我隻是愛你,我真的隻是愛你而已。我怕你病好了就會不理我,就會疏遠我,所以才換掉的。請你別生氣好嗎?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柔兒哽咽著,眼底又迅速浮上了淚光。
“柔兒,你變了。”
墨一越寒著臉,眼底盡是痛心。她從一個純真的女孩變成了一個可怕的女人,
是他的錯嗎?是他促使她變得這樣?他不懂,臉頰一片鐵青。飛雨無聲的打在他的臉上,令他看起來愈發可怕。
“一越,我真的是愛你,我沒想過要你死的。真的,從來沒想過。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柔兒哆嗦著唇瓣,在竭盡全力祈求他的原諒。
她隻是要留住他而已,應該是這樣,對!她告訴自己,說服自己,她真的對他沒有任何別的心機。
“取消婚約吧,你好自為之。”
許久,墨一越才輕歎一聲,說了一句讓柔兒震驚的話。她看著他冰凍的瞳孔,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悔婚了?他不娶她了?
這怎麼可以?她都已經幻想過好多次做他的新娘了,他怎麼可以不娶她呢?
“一越,你在開玩笑,是嗎?你故意嚇我的,對不對?”她喃喃道,聲音不再是自己的,變得好生尖銳。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不接受。
“柔兒,對不起,再見!”
墨一越冷冷說完轉身就走。他實在找不到一句話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本想給她想要的,即便不愛她,也能陪著她度過一段和諧的歲月。
可是現在,她活生生粉碎了他的計劃,他對此很遺憾,但並不特別難過。也或許是,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柔兒沒有再追上去,整個人如被誰抽了三魂七魄似得愣住了。她看著他的背影,發現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已經是千山萬水,她再無法觸及他了。
她忽然間腿一軟,無法控製的倒在了地上。
雨,瞬間嘩啦啦的灑落下來,更在她傷痛的心上添了一縷悲情。她趴在地上,任憑雨水瘋狂的擊打在她身上,她不為所動。
她的心好痛,她覺得自己整個世界毀滅了。她的臉上布滿了雨水,淚水。分不清哪是鹹的,哪是淡的。
墨利言撐著傘走了過來,在她身邊蹲下。他怔怔的看著她,眉間透著一縷淡淡的心疼。看她如此心碎,他的心竟也難受得不得了。
“柔兒,別怕,你還有我呢。”他扔掉傘,俯身把她抱在了懷裏。他很清楚,這一刻的她最脆弱了,最需要人安慰了。
“大表哥,他怎麼會這樣?我不過是愛他而已啊,我不過是愛他!”
柔兒崩潰在墨利言懷中,哭得撕心裂肺。她不懂,她的行為真的那麼不可饒恕嗎?她隻是愛他啊,從頭到腳,從內到外無一不愛他啊。他怎麼可以這麼狠心的不要她?
“你還有我呢,可以愛我啊。我對你的一片心日月可鑒。”墨利言輕輕拍著柔兒的背脊,低垂的眼眸中透著一縷詭異的魅光。
他的聲音好輕柔,如清風般拂在柔兒受傷的心上。她哽咽著,哭得跟淚人兒似得。
墨利言輕輕拭去她一臉的雨水,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抱著她站了起來,朝著停車場大步走去。
“柔兒,你記住:不管我做過多少壞事,但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會一直等你的。”
“對不起,大表哥。”看到他真誠的眸子,柔兒無法麵對。她不愛他,一點也不。
“沒關係,我會等你的。”墨利言輕聲道,嘴角的笑容愈加放大。
對於,他自信從未有過失手的時候,即便柔兒這種高貴冷豔的女人,他也會很快搞定。是的,很快!
……
午夜,下了一天的雨總算停歇,如墨般的天空竟然掛上了一彎玄月。
墨一越回到天水別墅區,悄然走進了別墅裏。他躍上陽台,來到了夏夕的房間裏。
此時她已經熟睡,手中抱著他送的那個布娃娃。
微光下,她的臉色很平靜,美豔得動人心魄。
他走上前坐在床邊,她竟然一點不察覺,依然睡得很沉。她穿著他買的白色輕紗睡裙,性感又嫵媚。睡裙下的嬌軀若隱若現,透著淡淡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