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 移動(1 / 2)

廣場上緩緩滑過一個滾動著輪椅的男人,他戴著一頂圓帽,臉上還有口罩,把一張臉捂得嚴嚴實實。僅剩的一雙眼睛裸露在外,卻是深陷眼眶,看起來是那麼無神。

他的身後有一個護士跟著,手中拿著一個小型氧氣瓶和一個小藥箱,神情特別的凝重。

那男子不經意的瞥了眼料理店,又淡漠的移開了視線。而僅僅是這一眼,卻令料理店的夏夕心忽然間刺痛了一下。她怔怔的看著他,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隨了過去。

他的眼神為何那麼熟悉,好像寫著很多故事,她一眼就被震撼了。

王軒也看到了廣場上越過的人,這不是墨一越還有誰?他歎息一聲,心頭沉重至極。

“夕兒,快吃東西吧,別東張西望了,一會肚子的寶寶也要餓了。”他擰著眉很擔憂的道。他很怕夏夕再和墨一越有什麼糾纏,因為他們倆現在這樣子,著實不好再回到從前。

“噢!”

夏夕回過頭,臉色有些憂鬱。她被墨一越那不經意的一眼驚呆了,即便是無意的對視,都好像牽動著她心中某個敏感的地方似得。

她吃著生魚片,有些食之無味。

料理店外,墨一越靜靜的坐在右側花壇邊,這裏能很好的看到夏夕的側臉,而她卻看不到他。所以他停在這裏不願意離去。他就想看看她,看著心裏就滿足得緊。

“墨先生,這裏風大,我們還是回去吧?”

“再等等吧,我會小心些的。”

“……那好吧。”

護士無奈,隻能陪伴在了墨一越身邊。

“能幫我去買杯熱咖啡嗎?”

“恩!”

護士走了之後,墨一越挪動了一下輪椅,肆無忌憚的偷看著夏夕。他癡癡的看著,眼底的柔情揮之不去。這是他的女人,她懷著他的孩子,好不可思議的事情。

也或許,他應該為她準備點什麼了,他怎麼能讓她無名無分呢?

他好希望有一天能夠親手為她披上婚紗,能夠牽著她和孩子在海邊漫步,能夠陪他們到永遠。

隻是……唉!他可能會走不到那一天。

因為他即使坐著輪椅出來,都特別的消耗氣力。他能活多久,他都隻能用天來計算了。

他歎息一聲,合上了腫脹的眼睛。他需要小憩一下,才能夠繼續偷看她。

“是,我剛在生活廣場看到了她,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我覺得就在遊輪上下手肯定神不知鬼不覺。我覺得,夏家最後一個人死了的話,就應該太平許多了。那個女人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這世上。”

一個陰森冰冷的女音在耳邊響起,墨一越霍然掀開眸子,卻隻看到了一個倩麗的背影遠走。他看不清她是誰,但卻把她方才那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誰?是誰要暗害夕兒?’他心一沉,調轉輪椅滑了過去,想要追上那女人的腳步。

但當他剛到馬路邊的時候,女人就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她關上車門的時候,還冷冷回頭瞥了眼墨一越。那眼神冰凍犀利,如冰刀似得。

墨一越駭然一震,這正是那長得神似柔兒的女人:她到底是誰?怎麼會如此詭異?

他一下子茫然了,心瞬間又提了起來。他得去提醒王軒,讓他好好保護夏夕才是。他調轉輪椅回頭,卻發現料理店已經人去樓空,再沒了兩人的影子。

他眉峰一寒,整個人都不好了。

“墨先生,墨先生,對不起,我剛找了你一圈也沒找到。”護士急匆匆的奔來,一臉的焦慮。

她陪墨一越出來的時候,西門和保羅就交代過一定要看好,不能出任何意外。她買咖啡回來找不到,差點要急哭了。

“對不起,我剛才有點事情。我們回醫院吧。”

“恩!”

護士把熱咖啡遞給墨一越,推著他匆匆忙忙的朝醫院而去。

醫院中

墨一越回到病房,心情非常壓抑。預感到夏夕有危險,他特別不淡定。

西門為他檢查了身體,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放下心來。他看到墨一越一臉陰霾,不由得蹙了蹙眉。

“怎麼了?看到人了還這麼抑鬱?”

“西門,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的身體瞬間恢複的嗎?就是不要這樣什麼都不能做的樣子。”他盯著西門,神色很焦慮。

“……你又怎麼了?瞬間恢複的辦法不是沒有,但後果非常嚴重。人的機能是循序漸進的,你現在身體這麼虛脫,隻能慢慢靜養。如果強製讓體能爆發,對身體有極大的傷害。這個一般人不會用的,隻用在那種瀕臨死亡的人身上,他們或許還有什麼沒交代清楚的。”

西門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問,但也回答得非常仔細。他是一個精湛的醫生,對於學術方麵的東西會精益求精。即便是回答問題,也一定會讓人清楚明白。

所以墨一越聽他說完後,臉色瞬間變得沉重。如此的話,他便不能親自去保護夏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