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繼續在飄搖,夏夕卻站在雪地裏一動不動的,如風化了一般。那嬌媚的臉頰上,慢慢泛起一個嫣紅的掌印,清晰得像是烙上去似得。
她垂下眸子,眼底飄著一縷受傷。她想不通,趙梨到底恨她到什麼程度了,才會如此氣急的給她一耳光。
難道,她真的錯了?不應該和洛繁英來往如此親密?還是她本身還是對她有成見?她歎息一聲,有些不知所以了。
洛繁英看到了地上的一幕,在摩天輪再次停靠的時候抱著長浩走了出來。看到夏夕臉上那殷紅的掌印時,他心疼的揉了揉,臉上泛起一抹歉疚。
“對不起丫頭,我不應該邀請趙梨的。”
“不,不是的!”夏夕搖搖頭,苦澀的笑了笑,“其實我也覺得自己很過分,明明給不了你任何東西,卻始終貪念著你的好。我根本就是一個很該死的女人。”
“別這麼說,能夠被你依賴是我的榮幸,真的。”
“繁英哥哥,趙梨她真的很愛你,我知道她對你是真心的。”夏夕還試圖撮合他們倆,因為她覺得他們倆很般配。
“丫頭,以後我都不想聽到你提這事。我這輩子隻會愛一個女人,那就是你。即便得不到你,我也甘之若飴了。”
洛繁英盯著她的眼睛,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嚴肅一字一句的道。
“……”
夏夕無言,看了他許久,卻隻是歉疚的別開了頭,什麼都說不出來。長浩似乎感受到了兩人間淡淡的詭異,張臂要往她的懷裏爬去。
“丫頭,我愛你。這隻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這輩子錯過了你,我們還有來世,來世我一定不會錯過了。”
來世,他會第一眼就認出她來,第一時間把她占為己有。
夏夕咬著唇,心頭酸楚得難受。她轉過頭,抱著長浩悵然若失的朝著大門口走去。
洛繁英看著她沉重的背影,連忙大步上前跟上了她的步伐,卻發現她正在隱忍著眼淚,神情悲情得不得了。
“丫頭!”他心一動,張臂一把抱住了母子倆。“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說的。”
“繁英哥哥,是我不好,是我不應該對你若即若離的。”
夏夕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帶著強烈的自責。她心疼他的一片真心,卻又什麼都給不了。她真的覺得自己好過分。
“傻瓜,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隻要你過的好好的我就知足了。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擁有,她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不要你對我那麼好,我好難過。”
“傻丫頭!”
他抬起她滿是淚痕的臉,輕輕拂去了那晶瑩剔透的淚滴。長浩緊張的看著她,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走吧,我帶你們去吃飯,然後就送你們回家。”他不想白白浪費了這時光,總想為她們做點什麼。
夏夕點點頭,剛轉身要走,卻忽感背後有股淩厲的寒氣莫名的襲來。她眉峰一沉,霍然轉頭,卻見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站了兩個身著夾克的高挑男人。
這兩人長得一模一樣,應該是雙胞胎。都是一頭金色頭發,湛藍色的眸子,臉頰不是很出眾,但也算得上帥氣,看樣子應該是英國人。
兩人都陰森的盯著夏夕,眼底流轉著濃濃的殺機。
“是你殺了我們的威廉伯爵?”其中一個用英語冷冷問道。
“?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且殺過任何一個外國人。”
夏夕擰眉,戒備的朝洛繁英靠了靠。她依稀還記得這個叫威廉伯爵的人,他是英國黑手黨教父。王軒說他是被柔兒引誘害死的,具體的原因卻無人知道。
“我們查尋了數月才抽絲剝繭的鎖定了你,你就不要狡辯了。那顆‘地獄魅火’在哪裏?”
“你們搞錯了吧?第一,我不認識並殺過什麼威廉伯爵,第二,也不知道所謂的‘地獄魅火’在哪裏。我覺得,你們應該去問問霍德,他或許知道那玩意在哪。”
夏夕隱約覺得這兩人莫名的出現,應該是霍德在從中作祟。他是想借刀殺人麼?她豈會坐以待斃?看到兩人眼中的迷惘,她頓了頓又道。
“你們查尋數月就這麼個結論?也真夠奇葩的,不知道你們伯爵泉下有知,會不會氣得爬出墳墓找你們是問。”
她對當時遊輪上的一切還記憶猶新,這兩個人她並未見著,應該不在船上。如今莫名的出現,真的夠詭異的。
“傑森,不要跟她廢話。‘地獄魅火’被墨一越拿走了,被他做成了一套首飾,就是給她了。”另外一個按耐不住了,小聲在傑森耳邊說道。
“夏小姐,‘地獄魅火’是我們伯爵的東西,還請你還給我們。”
“我說了不認識,也沒有什麼‘地獄魅火’,你們找錯人了。”見得這兩人不依不饒,夏夕的耐心全無,冷冷說完後靠向了洛繁英,“繁英哥哥,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