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你亂說什麼呢?”
墨利言聽得墨一越含沙射影的話霍地站起身,指著他就咆哮了起來。他驚愕的瞥了眼滿臉通紅的母親,決然不相信他不是墨家的人,絕不相信!
丁月娥坐在沙發上在努力保持著鎮定,但也無法掩飾她心中的懼怕。她的嘴角無法抑製的抽搐著,很是劇烈。
“我說什麼你難道聽不出來嗎?”墨一越很不以為意的道,淡淡瞥了滿臉慍怒的老爺子,“爹哋,你的確是個好男人,這一點我可以肯定。因為你總喜歡幫別人養育孩子,一個又一個。”
他淡淡的譏諷道,陰森的盯著丁月娥,“你也很不簡單,知道爹哋很愛我的母親,就拿骨灰的事情來威脅他。這麼多年了你還苦苦瞞著,可見你這女人心腸是多麼歹毒。人都說人老心善,你卻越來越惡毒。”
“混賬東西,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丁月娥被羞辱得體無完膚,一掌打在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以為你母親有多善良多光榮嗎?當年如果不是她,夏家會滅門嗎?如果不是她,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嗎?你真當你有資格在這裏囂張嗎?知不知道你父親做了什麼?你母親又做了什麼?”
“這麼說你很清楚當年的事情了?那麼你倒是說說,他們都做了些什麼?”墨一越也霍然站了起來,陰戾的盯著滿臉漲紅的丁月娥。
他本不想揭露她的,但一看到他們母子倆一副要分家產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覺得老爺子很可悲,很可憐。老了老了無依無靠不說,還被枕邊人窺視著他的產業。他若不說,他會一直蒙在鼓裏吧?
“墨一越我警告你,這個家即便老爺子不在了,也還有我頂著,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是柳琉依那賤貨生下來的野種,你還敢這麼囂張的在墨家指手畫腳,你哪來的膽啊。”
“找死的女人!”
墨一越眉峰一寒,抬手就一掌朝丁月娥揮了過去。墨利言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了他的手,兩兄弟頓時鬥在了一起。你來我往的,打得很是激烈。
墨利言顯然不是墨一越的對手,三兩下被打得無法還手,氣得一旁的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睛。
“夠了!”他一聲怒喝,殺氣騰騰的衝上前怒視著兩人。命四周暗藏的保鏢迅速上前拉開了兩人。“很好,你們都很厲害。”
他冷冷掃了眼大廳的人,瞳孔冒出來一絲凶殘的光芒。
“你很希望我死掉是不是?”他回頭看著丁月娥,眼球如要爆出來一樣。
“凱乙,我隻是氣急了,口誤而已。夫妻這麼多年,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心嗎?”丁月娥從未看到老爺子眼中那麼凶殘的光芒,心裏頭頓然高高提起。
即便是夫妻二十多年,她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更不了解他的背後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所以她才不敢忤逆他,隻是一點點的慢慢蠶食他的一切。
但今天,這個假象被墨一越破壞。老爺子不是笨人,一定會去查孩子的真相的。
“你,暗度陳倉,把我苦心經營的產業挪到別的地方。你,我待你如己出,你卻從未把這裏當成家。你們都很厲害,都覺得我已經被黃土埋了半截了是嗎?”
他陰森的走上前,一個個怒斥著。老眼中那一抹陰毒就連墨一越都自愧弗如。
“我一直以為你們兩即便做不到相輔相成,起碼也能夠和平相處。但我錯了,你們根本就是水火不容。”他痛心疾首的看著墨利言和墨一越,眼底失望至極。“你們真的以為我老了就不中用了嗎,可你們有沒有想過,薑還是老的辣。想從我嘴裏搶食,還得認真掂量掂量。”
看著老爺子眼中的凶殘,墨一越不由得微微一愣。難道說,他從一開始就低估了他?
“我會接手勤新,我會親自和夕升鬥個你死我活。讓你們倆看看,誰才是商業帝國真正的霸主!禮拜一,召開董事會,我會從新調動職位。”
墨凱乙說著冷冷瞥了眼墨一越,痛心的搖了搖頭,“一越,你讓我很失望!”
“你應該清楚我留在墨家的原因,我已經盡力了。”墨一越說完看向了丁月娥,眼底透著強烈的恨意。他走上前欺近她耳語了一句,“如果你繼續隱瞞我媽咪埋葬的地方,我一定會讓你的姘頭曝光的。”
言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廳,瀟灑遠走。
“爹哋,你不要被他蠱惑,他的心從來就沒向著墨家的。”墨利言見得墨凱乙要攬回職權,心裏不由得開心了一下。這樣他起碼不用被墨一越壓著,動作起來也會很方便。
墨凱乙陰森的看了眼他,又瞥了眼丁月娥和她懷裏的孩子,眼底的光芒更凶殘了一些。
“月娥,你那副十字繡,應該開始完成了。我也不是一個耐心好的人,等了這麼多年,快沒耐心了。”他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她,又動了動唇,“走吧,我想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