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還記得清嗎(1 / 2)

午夜,東海漁場邊。

聽完李嫂的述說,墨一越的臉頓然緊繃,透著一股子揮不去的震怒。

“你確定是看清楚了嗎?這麼多年沒有見她,你還認得清楚?”他還是不太相信,希望再確定一下。

“少主,當年門主和夫人經常來這裏玩,雲溪妹也一直跟著,我對她的印象很深刻。這麼多年她也沒什麼變化,所以我不會認錯的。”

“可是,她明明就是一個老婦人,怎麼可能有你說的步速呢。她明明是不會任何武功的。”

按照李嫂的說法,冬媽是從遊輪下來後,三兩分鍾就到了岸邊消失無蹤。他知道那段距離,一般人絕不可能三兩分鍾能走完,更何況還到處都是嶙峋的礁石。

“少主,我不會看錯的,那個人肯定是冬媽。”

“我知道了!”

墨一越輕歎一聲,心情陡然沉重了起來。他無法想象一個毫不起眼的家仆,竟然也會有那麼隱秘的背景,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那她那麼多年在初陽島為何從未提及過什麼?她一直守著母親的祠堂,從未離開過半步。

還是……她也曾離開過,隻是自己沒有發覺?思及這些,墨一越忽然間有種被人背叛的感覺,特別的惱怒。

“李嫂,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看到過嗎?”

“我家那口子也看到了,他比我更驚駭。”

“……這事就不要再告訴別人了,我會處理的。”

“是!”

離開漁場後,時間已經是淩晨四點多。天空一片墨黑,四下裏吹著劇烈的寒風,刮得沿路的廣告牌什麼的啪嗒啪嗒直響。

墨一越開著車在馬路上飛馳,心情非常不好。他陰著臉,瞳孔一片寒霜。

回到牧莎莊園後,他沒有直接去找冬媽,而是站在水龍頭下用冷水衝了大半天,試圖冷靜自己的理智。

聽李嫂那麼說,冬媽顯然和霍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那他要怎麼做?是裝著不知道,還是去找她核實?

換了身幹淨的睡袍,他來到書房中燃起了一根雪茄。經過那次起死回生之後,他的頭已經不再疼,也不再依賴卷煙了。所以偶爾也會抽一下雪茄,極少。

他又翻出了母親的相冊,上麵依然是被人毀壞的畫麵,看得人毛骨悚然。他一張張翻閱著,眉心擰得很緊。

相冊裏偶爾會出現冬媽的影子,都是恬靜而低調的站在母親身邊,宛如一片常青的綠葉。

他忽然想起了曆雨說的冬媽會催眠術一事。頓然間對她好奇了起來。這些年她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在初陽島,後來又來到了天水別墅區照顧夏夕。若不是聽說她會催眠術,也不會把她調回西樓。

現在她在西樓也做得很安分,女兒阿娜也還送去學做料理了。母子倆都很低調,很安分。看不出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他應該怎麼辦呢?他一下子茫然了。

惆悵中,屋外的天色已經蒙蒙亮,而墨一越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沒有關窗,所以一夜寒風吹拂,他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有些微紅,一張臉也顯得很憔悴。

昨夜裏重創了霍德一下,害得他損失了一艘遊輪,按照他有仇必報的個性,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吧?他會用什麼手段報複他呢?他竟有些期待了。

他迫切的要滅掉霍德,但因為他涉及的事情太多了,他還不能一槍嘣了他,否則昨夜裏他就可以送他上西天了。他得留著,把所有疑團全部解開後才手刃他。

‘唰,唰……’

書房樓下又響起了掃地聲,墨一越蹙了蹙眉,站起身望了下去。是冬媽,她正拿著笤帚在掃地上枯黃的落葉,雖然落葉並不多,但她也掃得非常認真。

她穿著一件樸素的繡花棉襖,頭發在腦後綰了一個發髻,顯得幹淨利落。

就這麼一個人,墨一越怎麼也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不同。他微眯著眼睛盯了她半晌,緊了緊睡袍走下樓,朝花園中走了過去。

“冬媽,這麼早就掃地了?怎麼不多休息一下?”他淺笑道,故作不經意的閑聊。

“少主,你怎麼起床了?餓不餓?我這就去做飯。”對於墨一越的忽然出現,冬媽並未有太大的詫異。隻是恭敬的垂著頭,尊卑分得很清楚。

“不用了,正好起床想喝口水,聽到你掃地就走下來聊聊。冬媽,你在我身邊有多少年了?”

“快二十四年了少主,你一出生我就在。還是我幫著西門醫生為小姐接生的呢。” 冬媽漫不經心的說道,飽經滄桑的臉頰有著她慣有的淡定從容。

“嗬嗬,這些年真難為你了。對了,阿娜的料理學的怎麼樣了?”

“還不錯,改天讓她回來做些料理給你嚐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