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我每刪除一條短信,馬上就會有新的短信傳來。而且內容跟之前的一模一樣,就是一張棺材照片,消息裏沒有任何文字內容。十幾個號碼,全是黑龍的來信。
無奈之下,隻好把手機關機,電池板我都摳下來了,跑到廁所扔進了馬桶裏,用水衝了進去。
我一直在欺騙自己,這一切一定是粉絲的惡作劇。畢竟自己是個名人,被捉弄太正常不過。
手機衝下後,我用力壓著馬桶蓋,深呼吸了幾口冷氣,回頭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廁所。
剛回到房間裏,忽然發現,自己的床邊多出了一串染血的腳印,這些腳印順著大門一直蔓延到床腳,直至床腳內。
腳印上的血跡很新鮮,像是剛殘留下的。陌生的足跡看似不像是自己的鞋子踩下來的。而且這些腳印大小不一,印記花紋不同,像是兩個人留下來的。
走到床前,見枕頭邊多出了兩雙黑色的布鞋,每一個枕頭上麵都有一雙。尺碼一大一小,一長一短。
我四周看了一下,窗戶是緊閉的,門也是關著的,完全不像是有人進來過的樣子。
突然,身後那牆壁上掛的時鍾響起了聲音,“叮咚!叮咚!”地連響了三聲。
我扭頭一望,見時鍾的指針正對著六點鍾方向。當指針停留在六點位置的時候,就沒有在往前移動一格,時針分針以及秒針,都一致對齊停留在了六點位置。
圓鍾在這一秒停止了運轉,不在走動。
房間裏一股冷氣從下往上襲來,四下空間仿佛被凝固,時光不在流逝。
同時,天花板上的吊燈,以及床邊的那盞台燈全部熄滅,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狹小空間,被無窮無盡的黑暗吞噬。
我的心髒都快停止了跳動,麵朝著四方的白牆,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房間漆黑後,一陣慘叫從床腳處傳來,是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約莫二十歲左右,竟那麼滄桑。
聲音離得很近很近,就在自己的腳跟後,隻要輕輕把腳一挪,就能踩到他的身體。
此刻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出去。哪怕從陽台上跳,從門縫下鑽,擠都要擠出去。我可不想回頭看身後是什麼東西。
這念頭一閃,我沉了一口氣,再屏住呼吸,閉著眼睛拔身憑著感覺朝門的方向快速跑去。門是反鎖的,我用力試圖把門撞開,整個上身直接頂了上去。
堅固的大門並沒有被撞開,反而把我給彈了回來,金光一閃,腦門心還被撞出了個泡。
後退到第三步的時候,腳下不經意踩到了僵硬發冷的東西。接著身下又是一陣慘叫,那青年男子的慘叫。
可我並沒有膽量低頭去看,而是把身站穩之後,轉身朝著陽台的方向衝了過去。
來到陽台下,把手迅速打開了其中一扇窗戶。人直接爬到了陽台邊緣,本想不管有多高,打算直接跳下去,即便摔死也比被嚇死強。
當我站在陽台上,低頭往下一看。下麵根本不在是自己之前所看見的停車場,而是一片墳地,周邊的環境也不是高樓大廈,而是廢墟和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