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車行,我回到了自己房間,真的有一種很累的感覺。
可惜,今夜注定我將是一個不眠之夜,不光是我,我想整座西城的人在這一夜裏,都將徹夜難眠。
遠方的戰火逐漸平息,我想,一切很快都將成為定局了。
“張君寶,張君寶。”
黑夜中,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遠遠地飄來,似幽靈在輕聲召喚。
我站起身,推開窗戶,望向遙遠處,那深邃的夜空。
遠方,皎潔的月已垂到天邊,它正在一點點沉沒,讓整個夜晚沉入一片黑暗當中。
“張君寶,張君寶。”又是那個虛無縹緲的聲音。
我長長歎了口氣,不再猶豫,身子一縱,迅速越窗而出。
黑夜,樹林,花樓,美酒,佳人。
這是市區一座風景區公園,因鳥語花香而聞名全市。但現在是晚上,自然缺少了鳥語,不過花香還是有的。
在公園一片樹林的旁邊,有一座供遊人休息的古典花樓。花樓中間有石桌石凳。這會,石桌上酒菜齊全,一紫衣女子長發披肩,背對著外麵坐在凳子上,一邊品酒一邊在呼喊著“張君寶”這個名字。
“沒想到你也來了。”我走到紫衣女子身後,苦笑著道。
“怎麼,我請你喝酒你不樂意?”女人並沒有回頭,隻是略帶開玩笑的口吻道。
“我自然很樂意,隻是我這個人不大喜歡喝酒你是知道的。不過既然是鼎鼎大名的紫衣仙子請客,我隻有舍命陪君子了。”說完,我坐到了她對麵。
紫衣抬起頭,那不似人間女子的美麗容顏在這夜色中,是那樣的驚豔奪目,仿佛此時此刻,人世間就隻剩下了她的存在。
“多日不見,仙子越來越漂亮了。”我倒了一杯酒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紫衣笑,“多日不見,你身邊的女人是又多了無數。”
我苦笑,“這並不是我願意的,好了,說正事吧。這兩天我一直感覺有仙界的人在身旁出現,這個人現在看來就是你了。”
“不錯。”她倒是回答得很爽快。
“這麼說,那天在醫院附身,而後又給我一封信,通知我催閻王的行動的人也是你羅。”
“是我。”
這下輪到我吃驚了,“你跟蹤了我多久。”
“沒多久,也就兩個月吧。”這話說得輕鬆,卻讓我暗暗吃驚。
“沒想到你功力提升得如此之快,跟蹤了這麼久我竟然沒發現。”
紫衣那裏不由得苦笑,“你這是在嘲笑我嗎?張君寶,你如果再將自己的實力封印到一點都不剩,我想我跟蹤你兩年你都不會發現。”
“啊。”
汗,把這事都忘記了,不過我還是想不通,她是怎麼追蹤到我的。要知道,那個魔女可是有追蹤花,她至今都沒法找到我呢。
我把這個疑問問了出了出來。
紫衣的回答很簡單,也很讓我鬱悶,隻有兩個字:“運氣。”
“張君寶,與其說這是我的運氣,還不如說,是我們的緣分吧。”紫衣說完,猛地喝幹了一口酒,然後紅著臉死死地盯著我。
我笑笑,“我想,你有些醉了。”
笑,無奈的苦笑。
“算了吧,看來你是無法忘記你曾經的戀人。不過我要奉勸你一句,人不能總活在過去的世界裏。”
她說得是很有道理,人是不能總活在過去,可是過去又是那麼容易忘記的嗎?
汗,怎麼又想起這個問題,算了,放一邊去吧。何必再為此事傷神。想到這,我轉口道:“仙子,你不會是也和珍珠那個魔女公主一樣,是自己跑出來的吧。”
“去。”紫衣不屑地回了我一句,“你以為我會像那個公主這麼花癡啊,我來是有任務的。”
“任務?”
“對,兩個任務:第一,將你和珍珠公主召回去。第…
二,緝拿叛徒。”
這兩個任務都讓我有些發愣。
“我想,你召那公主回去就是了,我這裏對你是感恩戴德。至於我,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
紫衣又笑,“你倒是很夠意思,我把珍珠公主召回幫你省了心,你自然樂意。可是我不樂意,因為我最大的任務還是在你。”
“關我什麼事?”我不解。
“你知道嗎?仙帝已經修煉到一個關鍵時刻,一場比之百年前那場天劫還要浩大的天劫即將來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歎了口氣,喝下了一杯酒,“無論意味著什麼,這都與我無關了。”
“怎麼會與你無關,仙帝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去護駕。”
“他還要我去保護。”我冷笑,“百年前,我就為了保護他,我所有心愛的人都沒了,可是後來他做了什麼,什麼都沒做?我這次還會去幫他嗎?”說到這我就有些惱火,猛地一口將酒喝幹,接著再倒又要喝,紫衣一把抓住我的手,光滑柔軟,帶著些許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