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高老大的家,她女兒躺在床上,呼吸虛弱。被子蓋在她身上,隻是麵上還戴著口罩。
旁邊,一個老奶奶閉著眼睛,手捏佛珠,嘴巴裏嘰裏咕嚕,也不知在念叨著什麼。
“寒前輩,請進,請進。媽,您要找的神仙來了。”高老大激動地說著。而我則大把的汗,什麼鳥屁神仙,全扯淡。
老奶奶眼睛猛地一睜,一見到我,兩眼立即光芒萬丈。
“哎呀,神仙啊,你終於來了。”
我望向後麵的黃海,“怎麼這老人家一見到我好象認識我似的?”
黃海笑,“前輩,經過宣傳,您現在是世界名人了。”
我靠,這宣傳還真牛B啊。
看到老婦人跌跌撞撞地衝過來,我急忙扶住她顫抖的手,“老人家,您先別激動,我不是什麼神仙。”
“你都從天上來的,不是神仙那是啥啊,神仙啊,我老人家給你磕頭了,一定要救我這乖孫女啊!”
我繼續大把的汗,這一老婦人了,給我磕頭,雖然我受得起,但是不怎麼好意思。
我隻好施法讓他無法跪下去,然後用那中溫和得比陽光還溫和的語氣道:“呃,那個,老人家,放心吧,我來就是為了看你孫女的。”
“媽,趕緊讓前輩看病吧。”高老大扶住他老娘,插進了話。
“哦哦哦,是是是,那個,神仙啊,你請你請。”
一口一個神仙,我無奈,隻好苦笑著走向床邊的高雅馨。
站在床邊望著躺著的少女,手慢慢地伸向了那罩著臉的麵紗,而就在那一刻,美麗的眸子豁然睜開,剛好與我的目光對視。
目光裏,水波蕩漾。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水波掀起了洪流,沸騰了起來,隨即,一滴晶瑩的淚湧現,緩緩滑落。
“小寒,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的手停住,在這一瞬間,我的腦海裏傳來的不再是什麼高雅馨的聲音,而是葉彤的那熟悉的聲音。
“你,你是…。”我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喉嚨裏有什麼東西堵塞上了一樣。
“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這話說出,是那樣的幽怨,那樣的哀傷,熱淚隨即滾滾而落,似乎在她內心深出,充滿了委屈,“揭開我的麵紗,你不就知道我是誰了嗎?你為什麼停住,難道,你怕見到我?難道你有了喜歡你的人就把我忘了嗎?”
“這是…。”高老大或許覺得她女兒的話奇怪,正要說什麼,被黃海拉住,然後朝他使勁搖頭,意思是不要上前去打攪。
我沒再多想什麼,手一晃,麵紗脫落,葉彤,我曾經的愛人,似乎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眼前。
在麵紗掉落的那一刻,激烈的咳嗽聲猛烈地響起,我急忙手掌發力,柔和的光芒隨即傾泄而下,籠罩著她整個上身,她的咳嗽聲迅速消失,麵色也逐漸紅潤起來,顯得更是嫵媚動人。
“啊,好了好了,神仙啊,神仙,多謝神仙,我給您磕頭了。”老婦人在後麵驚喜地叫著,真的“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婦人都跪了,高老大這當兒子的沒站著的道理,沒辦法,他也隻好跟著跪下,旁邊一幫傭人見主人都跪了,他們更沒跪的道理,也隻好紛紛跪下,最後弄得黃海不知道該怎麼辦,看看四周都是跪的人,他也隻好跟著跪下了,一個人再站著,他也不好意思。
我沒理會跪了一地的人,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高雅馨的身上。
“小寒,還記得當年我們認識的情景嗎?還記得那個深黑的夜晚嗎?”她似乎開始在回憶曾經那熟悉的往事,“那一晚,我被魔醫門一名叫高海林的人劫持,是你這個黑衣俠救了我。當時我還不知道黑衣俠就是你,於是就使了一個計策扯下了你的麵紗,…
然後,我就驚喜地發現,原來,我心中崇拜的黑衣俠就是你張君寶。就在那一刻,我就認定了,我一生都將屬於你。”說著說著,那張逐漸紅潤的臉露出了微笑,那笑,是那樣的甜蜜,那樣的開心。
而此時的我,已是熱淚盈眶,雨點般灑落。
“小寒,你怎麼哭了?你一向都是很堅強的。”高雅馨,不,是我的葉彤看到我的淚,她眼裏也流出了淚水,人想站起來,但卻又無能為力,因為我正在給她治療,全力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