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這次跟蹤馮博,另外還用了很複雜的法子。
無論如何,兩種法子總比一種有效。
徐伯要是決心做一件事,有時甚至會用出七八種法子,隻要是他決心去做的事,到目前還沒有失敗過。
一覺醒來,徐劍還是很疲倦。
他畢竟不是個鐵打的人,何況他身旁睡著的這女人又特別叫入吃不消。
他決定在這裏多留兩天,直到這個女人告饒為止。但就是這時,窗外忽然響起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就象是弄蛇者的吹笛聲,三短一長,之後是三長短響過兩次後才停止。
徐劍立刻分辨出達是徐伯緊急召集的訊號,聽到這訊號後若不立刻回去,他必定要終身後悔的。
誰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就連徐劍都沒有。
他立刻從床上躍起先套起鞍子。他光著身都敢衝出去,但光著腳卻不行,要他赤著腳走路,簡直就像要他的命。
他全身都像是鐵打的,但一雙腳卻很嫩。床上的女人翻了個身,張開朦朦朧朧的睡眼一把拉住他,道“怎麼?你這就想走了?”徐劍道“嗯。”
這女人道“你舍得去?……就算你舍得走,我也不放你走。”
她得到的回答是巴掌。
徐劍不喜歡會纏住他的女人。
太陽升起。
他滿心焦急,徐伯已有多年未發出這種緊急的訊號。他猜不出這次是為什麼。
路旁有賣餅的,賣肉的,也有賣酒的。他雖然又饑又渴,但卻絕不肯停下米,
徐伯不但是他的父親,也是他的朋友。
他隨時都肯為徐伯死。
世上幾乎沒有什麼能要他停下來。
新鮮的陽光照在滾燙的道路上,路上顆碎石於就象剛往火爐裏撈出來的。
秋天的太陽有時比夏天更毒。
徐劍揭下帽子,擦了擦汗,他雖然還能支持,但馬卻已饅了下來。
馬沒有他這麼強健,它也沒有不停地奔跑兩三個時辰,更沒有人在身上用鞭子抽它。
他正想找個地方換匹馬,路旁忽然有個人拋了樣東西過來,是塊石頭,用紙包著的石頭。
“你想不想知道誰想殺徐伯?”
徐劍勒馬同時自馬上掠過,淩空一個翻身。
他發現道旁樹下有很多人,每個人都張大了眼睛,吃掠地望著他。
他也不知道那塊石頭是誰拋來的正想問,忽又發現一張很熟悉的臉。
他立刻辨出這人是屬於犬組的。
犬組的人最少,但每個人輕功都不太弱,而且都善於追蹤。
徐劍招招手,將這人叫過來。
這人當然也認得徐劍。
徐劍沉聲道“你盯的是誰?”
這人雖不願泄密自己的任務,卻也深知徐劍暴躁的脾氣。
何況他並不是別人,是徐伯的兒千。
這人隻好向斜對麵的樹下看了一眼。
徐劍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就看到了馮博,
馮博坐在那棵樹下,慢慢地嚼著一張卷著牛肉的油餅,
這麼樣吃雖然是不容易咬,但他隻有一隻手。
無論他多麼急著回去也總不可能光天化日在大路上施發輕
何況他又太渴、太娥、太疲倦。幸好袋甩的銀子還沒有被搜走,正想雇輛空車在車上好好地睡一覺,覺醒來時,已到逍遙穀。
他並不怕被人跟蹤,因為他是憑著本事選出來的,徐伯就算已發覺他逃走,就算立刻派追趕,也絕沒有這麼快。
他覺得這次的逃亡精彩極了。
“他們居然以為我被灌醉了居然一點也不防備就將我留在房子裏現在他們總該知道我的本事了吧。”
工於心計的人,往往也會很幼稚。
狡猾和成熟本就是兩回事。
馮博得意的幾乎笑了。
他還沒有笑出,就看到一個人向他走過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壯大如此精力充沛的人,連道路都像是幾乎要被他踩碎,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睛,就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
無論誰被這雙眼瞧著都定會覺得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