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龍在心裏歎息了聲,緩緩道,“你的意思我已完全懂得,現在你能幫我去見徐伯?”
風風眼波流動說道“你是不是一定要去見他?”
王成龍道“是。”
風風歎了口氣,說道“其實,你不見他反而好些。”
王成龍道“為什麼?”
風風悠悠地說道:也許你還不知道他現在已沒有什麼東西能給你的了,除了麻煩外,什麼都沒有。”她咬著嘴唇輕輕“但是我卻給你……”
王成龍不再聽她說下去,他生怕自己無法再控製自己,所以很快地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我去找他,並不想要他給我什麼。”
風風眨眨眼,道“難道你還能給他什麼?”
王成龍一字字說道隻要是我有的,我全都能給他……
風風道“我實在沒有想到你是個這樣的人。”
王成龍道:“你以為我是個怎麼樣的人?”
風風道“一個聰明人。”
王成龍道“我不聰明。”
風鳳盯著他,突又笑了,哈哈地笑著道:“我剛才不過在試你,看你是不是很可靠,否則戰又怎敢帶你去呢?”
王成龍冷冷道“現在你已試過了。”
風風笑道“所以現在我也放心了,你跟我來吧。”
她轉過身,麵上雖仍帶著笑容,但目中卻已露出了怨毒之
她本已如飛鳥般自由想不到現在又要被人逼回籠子裏去。
為了換取這自由她已付出了代價。
現在她發誓,要讓王成龍付出更大代價來還給她。
這密室的確就像最個籠子。
徐伯盤膝坐在那裏,他本想睡一下的卻睡不著。
隻有失眠的人,才知道和躺在床上陋不著,是件多麼痛苦的
所以他索性坐起來看著麵前的水池。
水池很平靜。
風鳳走時所激起的漣漪,現在已完全平靜。
可是她在徐伯心裏激起的漣漪,卻未平靜。徐伯心裏忽然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空虛寂寞,就仿佛失去了精神的寄托。報道我己將全已全意都寄托在她身上?”徐伯實在不願相信,就算這是真的,也不敢相信,因為他深知這是件多麼危險的事。
但他又不能不承認。
因為他現在一心隻想著,希望她能快點回來,
除了這件事外,他已幾乎完全不能思索。
他忽然發現他並沒有別人想像中那麼聰明也沒有他自已想像中聰明。
多年前他就己判斷錯誤過次。
那次他要對付的人是漢陽大豪周大胡子不但好酒好色而且貪財。
一個人隻要有弱點,就容易對付。
所以他先送了個很美的女人給周大胡子而且還在這美人身上技滿了珍貴的寶石和珠翠。
他以為周大胡子定已將他當做朋友對他絕不會再有防備。
所以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漢陽,卻不知周大胡子早巳準備好埋伏在等著他。
他帶著十二個人衝入周大胡子的埋伏,回來時隻剩下兩個。
那砍的錯誤給了他個極慘痛的教訓,他本已發誓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誰知他又錯了,而且錯得更慘了。
“就算神也有錯誤的時候,何況人?”
徐伯一生所作的判斷的決定,不下千百次,隻錯了兩次並不算多。
但除這兩次外,也是不是每件事都做得很對?
他的屬下對他的命令雖然絕對尊敬服從,但他們究竟是不是真正同意他所做的事呢?抑或隻不過因為對他有所畏懼?
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全身都是冷汗。
在這一刻之後,他這一生中的胡作非為突然全都又在他眼前出現,就好像一幅幅可以活動的圖畫,雖已褪色,卻未消失。
他忽然發現這些事做得並非完全正確,有些事假如他還能重新去做遍,就絕中會像以前那麼樣做了。
他隻記得那兩次錯誤,因為隻有那兩次錯誤是對他不利的。
還有些錯誤對他自己雖沒有損害,卻損害了別人,而且損害得很嚴重。
這些錯誤他不但久已忘懷,而且忘得很快。
“為什麼個人總要等到了窮途末路時才會想到自己的錯呢?”
林秀,武老刀,還有他的女兒,還有其他很多很多豈非都已作了他錯誤判斷的犧牲品?
他為什麼一直要等到現在才想到這些人,一直到現在才覺得歉疚悔恨?
為什麼別人對不起他,他就一直記根在心,他對不起別人的,卻很快就會忘記?
徐伯捏緊雙手,掌心也滿是冷汗。
他幾乎已不敢想下去不敢想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