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鳳鳳距離這門至少有三丈。
她腿上的功夫雖不弱但從馬家村到這裏來的一段路也並不
何況男人的衣服穿在女人身上總難免會有點拖施抗拉的。
王成龍算準自己一定可以在她到達那門之前,先趕過去。
他算錯了。
因為他算的隻是自己這一份力量,卻忘了估計別的。
他掠過花叢,腳尖點地再掠起。
就在這時腳下的土地忽然裂開,露出個洞穴。
四個人並排躺在那裏,手裏的匣弩同時向上抬,弩箭就暴雨般
向王成龍射了過去。
王成龍也不知道避過多少次比這些箭更狠毒,更意外的暗器
他閃避暗器的動作夥而準確。
但這次避暗器的動作卻不夠快。
因為他的全心全意都已放在鳳鳳身上。
他身上掠過最後一排菊花時,淡黃的菊花上就多了串鮮紅的血珠。
校至已可感覺到尖銳的箭在磨擦著他的骨胳。
可是他並沒有停下來。
他不能停。
現在正是決定生死的一刹那,隻要他一停,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而死
鳳鳳的黑發就在他前麵飛舞著。但在他眼中看來卻仿佛忽然變得很遙遠。
腿上刺著的痛苦,不但影響了他的判斷力也影響了他的速
痛苦也正如其它許多事一樣有它完全相反的兩麵有時其能令人極端清醒有時它卻能令人暈眩。
王成龍隻覺得這刺癰似已突然傳入骨髓,全身的肌肉立刻失去控製。
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支持,但他卻還是用出最後一分力量,向她撲過去中指指節起揮拳直擊她腰下氣血海穴。
這是致命的死穴一擊就足以致命。
他揮拳擊出後,痛苦已刺入腦海像針尖般刺了進去。
接著就是陣絕望的麻痹。
在這一瞬間他還能感覺到自已凸起的指節,觸及了一個溫暖的**。
他想將全身力量都集中在這一節手指上,但這時他已暈了過
滿天星光如夢微風輕拂著海水。
他們手牽著手,漫步在星空下的海岸上,遠處隱隱有漁歌傳來,淒婉而悅耳。
他將她拉到身旁輕吻著她被風歐亂的發絲她眼中的情絲深遠如海……
王成龍忽然張開眼,所有的美夢立刻破滅了。
沒有星光,沒有海也沒有他在夢中都無法忘記的人
他是伏在剛才倒下去的地方,腿上痛楚反似比剛才更劇烈,
“我並沒有死。”
這是他想到的第一件事。
可是這件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鳳鳳是否還活著?
他絕不能讓她活著說出徐伯的秘密。
有人在笑。
王成龍接紮著抬起頭,就看到獨孤川的眼睛。
獨孤川的眼睛裏發著光但笑的並不是他
笑的是鳳鳳。
她笑得好開心好得意。
王成龍全身突然僵硬,就好像突然被滿池寒冰凍住連痛苦都已麻痹。
鳳鳳走過來,看著他,連目中都充滿了笑意。無論誰都不能不承認她是個非常美的女孩子。
有毒的罌栗豈非也很美麗?
王成龍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啞聲道:“你。“你說出來了?”
鳳鳳笑聲中帶種可怕的譏消之意,顯然覺得他這句話問得實在多餘
她笑得就像是剛從糞坑出來的母狗吃吃地笑著道:“我當然說出來了你以為我是來於什麼的?小媳婦回門來替女婿說好話麼?”
王成龍看著她隻覺得全身都已軟癱連憤怒的力氣都已消蝕。
鳳鳳道“你想不到會在這裏見著我,是不是?你想不到那老頭子會讓我走的,是不是?”她大笑,又道“我告訴你我雖沒有別的本事但從十三歲的時候,就已學會怎麼去騙老頭子了幹我們這行的若吃不住老頭予,還能夠吃誰?
王成龍在看著聽著。
鳳鳳媚笑道“其實你也不能怪我,我還年輕,總不能將終生交托給那個老頭子,他不但快死,麵且死了後連一文都不會留下給我。”
王成龍突然轉過身,轉向獨孤川。
他神情忽然變得出奇地平靜,緩緩道“你過來。”
獨孤川道“你有話對我說?”
王成龍道“你聽不聽?”
獨孤川笑了笑,道“有些人說的話,總是值得聽的,你就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