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獨孤川他已錯了一次,絕不會再錯第二次。
徐伯一直看著他們,聽著他們說,目中似也熱淚盈眶。
然後他才慢慢地走過來,凝視著他們,緩緩道“我看錯過很多人,但卻沒有看錯你們,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
他忽然擁住王成龍的肩,一字一字道:“你不但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兒子。”
王成龍點點頭道:“我是…我是…。”
然後他滿眶熱淚就已流了下來。
夜更深,星已疏。
所有的人忽然間全都走了,隻剩下獨孤川一個人跪在無邊的黑暗中。
他跪在這裏,居然沒有人睬他,沒有人看他一眼。
沒有責備,沒有罵,沒有報複。
徐伯就這樣走了,易潛龍和王成龍也就這樣定了,既讓他像野狗般跪在這裏。
甚至連那些弓箭手的死屍都被抬走,卻將他留在這裏、
他也曾經是個不可一世的人物,現在競真的已變得如此不足輕重。
風吹在身上,斷了肋骨疼得更劇烈。
獨孤川忽然也覺得自己就像是條無主的野狗,已被這世界遺
他無論是死是活,都已沒有人放在心上。
冷汗在往下流,眼淚是不是也將流下?
獨孤川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咬著牙,掙紮著站起來。
“無論如何,我還活著,隻要活著,就一定還有機會。”
他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已,而且,努力使自己相信。
但也不知為什麼,他並沒有真的想報複,隻覺得很疲倦,很累,很累……
這是不是因為他的勇氣已喪失?
是不是因為徐伯沒有殺他,但卻己完全剝奪了他的自尊和勇
現在,他隻想喝一杯,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這少年伏在桌上,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掠醒。
他揉揉眼睛,站起來,打開了門。
外麵不知何時已開始下雨。
獨孤川**地站在雨裏,眼睛裏布滿了紅絲,門已開了很久,他還是癡癡地站在那裏,似已忘記進來。
少年看著他,並不驚訝;就像是早已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雨很冷。
六月的雨為什麼會如此冷?
少年無言脫下身上的衣服披在獨孤川身上。
獨孤川忽然緊緊地擁抱住他,喃喃道:“隻有你才是我真正的朋友,隻有你。”
少年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
他太笨,所以笨得不知該用什麼方法表達自己的情感。
曆以他隻是無言地轉過身,將酒擺在桌子上。
獨孤川終於走進來,坐下。
酒雖然是冷的,但喝下肚後,就立刻像火焰般燃燒起來。獨孤川的心也漸漸開始燃燒,忽然用力一拍桌子,大聲道我還是沒有死隻要我活著,就遲早總有一天要他們好看“……你說是不是?”
少年點點頭。
無論獨孤川說什麼,他總是完全同意的。
獨孤川笑了,大笑道沒有人擊倒我,我遲早還是會站起來,等到那天,我絕對不會忘了你,因為隻有你才是我的好朋友”
他似乎想證明給這少年看,所以掙紮著站起來,努力站得直出。
可是他的腰突然有柄刀自背後刺入他胃裏。
等他抬起
他咬著牙,蹬著凸起的眼睛充滿了驚訝和恐懼,啊聲道:“你。…你在酒裏下了毒?”
少年點點頭
無論獨孤川說什麼,他還是完全同意。
獨孤川簿紮著,喘息著,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少年臉上還是全無表情,還是好像不知該用什麼法子表達自己的感情。
他隻是淡淡地說道:“這種日子我已經過膩了,徐伯答應我,讓我過好日子。”
徐伯。
果然是徐伯!
徐伯真正致命的一擊,原來在這裏等著他。
獨孤川咬牙道:“你…”你這畜牲,我拿你當朋友,你卻出賣了我!”
少年談談道:“這種事我是跟你學的,你可出賣徐伯,我為什麼不能出賣你?”
這一擊的力量更大。